歌洛丽娅伸出手,刹那间,整个房间内的气温骤降,寒意刺骨,连那维莱特喝水的杯子都瞬间沾上了一层厚厚的霜花。庞大的冰元素在她手中时隐时现,浮现后消失,消失后又再度浮现:
“是给所有被定义的「罪人」,一次跳出命运剧本的机会。”
那维莱特看向她回过头的侧脸,冰蓝色瞳孔中闪着与瞳孔颜色相同的光芒,深邃而摄人。而他银灰色的瞳孔深处,五百年来首次燃起龙族的原始凶光: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真正的正义不该是提线木偶的台词......而是溺死者反扼命运咽喉的獠牙。不过,这真是个感性的做法。”
“在我看来,律法和正义是有所不同的。律法是理性的,是绝对的。而正义则是相对感性的。”歌洛丽娅颇为认真的说道。
那维莱特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在他长久以来的认知里,律法是因,正义是果,只有恪守律法才能称之为正义,两者是紧密相连、不可分割的整体。但此刻,歌洛丽娅的话如同一把钥匙,开启了他心中一扇从未被发现的门。
“如果你心中的正义和所谓的律法起了冲突,那你会作何判断呢?”
其实这种情况那维莱特已经经历过许多次了,歌洛丽娅自然也知道这回事,她背对着他继续说道:
“那维莱特,你登上最高审判官的位置已有五百年,凡人的生命转瞬即逝,你放下情感一次又一次的审判。但在我看来,律法无情,审判却应该有情。这才是真正的正义,正义需要情感与温度。”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重重的敲击在那维莱特的心头,过往五百年的审判经历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不断闪现,那些冰冷的判决,那些被他忽视的情感,似乎都在这一刻有了新的解读。
“所以你才对枫丹那群贵族念念不忘?”那维莱特微微眯起双眸,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