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幼瑶那天淋了雨,悲伤过度,当天夜里便烧起来,嘴里还一直念着姐姐。宋氏派人将她送去了伏清园,又急忙去请了大夫过来,直到傅明诀赶来,她才离开了。
宋氏每每想起凌幼瑶伏在她怀里痛哭的模样,忍不住落泪,捏着那串佛珠,只觉得心疼得厉害。
凌聿为见此,心里也难受,沉沉叹了口气:“元霜,你将自己关在佛堂四年,对瑶儿闭门不见,过去这么久了,你也该走出来了......”
宋氏痛苦地闭了闭眼,哽咽道:“我何尝不想?只是瑶儿现在这般,你叫我如何能走出来?”
“那不过是虚妄之言,你又何必在意?”凌聿为沉声道,“如今一切安好,何来灾祸?”
宋氏握着佛珠,手指一动未动,只怔怔望着窗外出神。
凌聿为替她拭去泪水,宽慰道:“元霜,别想太多了,一切自有定数,不论将来如何,我总会护着瑶儿的。何况,这不是还有子凛吗?”
闻言,宋氏终究还是松口了:“罢了,希望只是我想多了吧......”
凌幼瑶连着烧了两天,傅明诀一直守在她身边,连王府也不回了,每天下了朝,比凌清晏还着急回家。
有朝臣见此,不免打趣凌清晏。面对这些虚伪恭维的话,凌清晏非但没有增长半分虚荣心,反而心情愈发沉重。
沈序淮见他心不在焉,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菜都要凉了。”
凌清晏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你何时也学会吞吞吐吐了?有话不妨直说,或许我能替你解答。”
凌清晏神色怅惘,道:“虽说凌家早已与景王府绑在了一起,但傅明诀一直都有刻意保持与凌家的距离,如今瑶儿这么一病,他再怎么淡定也无法避免与父亲有所交集。”
“自从鹿山灭门后,朝堂几乎被蔡家占据了半壁江山。而今文臣之中,除了我爹能与蔡沅平分秋色外,再无他人。咱们那位陛下心思重,我担心将来的路,恐不好走......”
陛下对傅明诀是何态度,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过天子的心思难猜,要说他有意打压傅明诀,倒也没有那回事。可若说他信任傅明诀,凌清晏宁肯相信太阳会从西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