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前在浚州的时候,金军前锋就是穿着此类戎服,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疯狂逃奔几百里一一对于田师中来说,这种耻辱感一辈子都难以洗刷干净。
“可有见到主将认旗?”
既然不可能是郭药师,那一定另有其人。
黑骑哨探迟疑了一下才道:“下僚识字不多,只认得旗上画一刘字。”
“刘?”
田师中轻哦了一声,怨军在更名常胜军之后,曾经公推了四大头领,其中一个叫刘舜仁的,位居第三把交椅,不知道是不是此人。
两人正并绺立于元宝寺后院墙外的一个大槐树下说话,忽听远处传来嘈杂的动静,隐隐还能听到战马在嘶鸣。
田师中心中一凛,糟糕,不会是敌方主动发起攻击了吧?
“传令兵,速速召集各队队官前来议战!”
“得令!”
背插五色号令旗的几名传令骑士,打马围着元宝寺转了一圈,没多久就把二十八支骑队的队官叫了过来。
“适才探马来报,敌骑很可能已经发现我师行踪,此刻正从西北方向赶过来!狭路相逢勇者胜,诸位听我号令:骑旅第一队立即横列直阵,随时与敌骑对冲,第二队顺位排列,作好接战准备……”
田师中正有条不紊地排兵布阵,突然有人冷哼一声插问道:“敢问副统领,众军皆为骑兵,因何强令第一队打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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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师中循声望过去,但见抗声而言者是个长着大麻脸的矮胖子,不晓得姓字名谁,只知道来自牙兵第一将,似乎曾经做过梁方平的亲卫马弁,应该与呼延通比较熟。
“哦,你待如何?”
田师中冷冷问道。
“老规矩,拈阉儿!”
啊?大战在即,你要老子陪你玩抓阉儿?
田师中感觉肺都快气炸了,脑子一热,抡圆了胳膊,照准那厮的大麻脸狠狠地搧了过去!
咦?
明明已经打在对方脸上,为何听到耳朵里的声音,不是清脆的“啪”,却是锐利的“嗖”?
嗖!嗖!嗖!
箭簇破空,一阵急促而又刺耳的声响过后,很快便传来铁蹄踏踏,金戈环佩撞击以及人喊马嘶的噪杂动静。
“敌寇已至,速速归队迎敌!”
到了这个时候,田师中已经来不及排兵布阵了,只能让各支骑队自己随机应变。
他催马跑到元宝寺的西北角,准备亲自带队与敌骑对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