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轶面色淡了淡。
真是,没礼貌呢。
那就不要怪他了。
他扭头,微垂着眼帘的模样无端显得温柔:“先生,您现在还好吧,需要叫车送您去医院吗?”
亚雌有些受宠若惊:“啊,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谢谢阁下!”
黑发雄虫语调低缓:“可是,被扭了这么久,会很疼的,您自己去医院也不方便吧。”
他自言自语道:“真是奇怪,我刚来,你们就解决问题了,难道你们刚才是在聊天?”
“不是说阁下被烫到了?伤处已经处理好了?”
周围的虫眼神微变,扫了几眼金发雄虫,又赶紧收回视线。
是啊,莱伊阁下被烫到了,不赶紧去医院处理,为什么要直接带着这只亚雌来雄保会呢?
他不疼吗?
莱伊把自己的手往身后掩了掩。
他无措道:“就是因为不算很严重,没去医院的,我只是跟着温南来的……”
费轶眸色不带一丝情绪地扫他一眼,冷声道:“所以,你就等着你的雌虫直接把虫带到雄保会,还上手去扭别虫胳膊那么久,自己只会说几句不要这样,就那么看着他们对峙,是吗?”
“你应该清楚,如果这位先生真的被雄保会判有罪,会是什么下场吧?”
“如果你态度坚决,你很生气,你的雌虫还敢这么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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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伊愣住。
温南皱眉:“这位,阁下?您不了解事情真相也就算了,能不要咄咄逼虫吗?”
黑发雄虫终于正眼看他一秒。
他眸中漆色浓重,嗓音轻轻:“所以,你想表达什么呢?”
他笑了一声:“你在愤怒?是因为我戳破了窗户纸,还是因为我冒犯你的雄主?”
黑发雄虫目露轻蔑:“你们在惺惺作态什么?”
莱伊脸上柔弱的表情都要维持不住了,他的目光无法克制地泄露出阴狠。
费轶惊讶捂嘴:“你在瞪我?我说实话刺到你了?”
温南额角青筋暴起,他挡到莱伊面前,面色发沉:“阁下,请尊重我的雄主。”
费轶:“你的雄主,关我什么事?”
莱伊:“……”
温南:“……”
黑发雄虫看起来真的很疑惑:“你们真奇怪,我说话有那么难听吗?而且,我只是说了自己想说的,也没有发脾气,你口口声声说尊重,那你尊重我了吗?”
“还是说您认为除了您的雄主,别的虫都不需要尊重了?即使是雄虫?”
周围彻底陷入死寂,就连珐笛麦都哑口无言。
这,真的不是在挑火吗?
费轶无奈耸肩:“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道歉,这位阁下,对不起,我不应该说实话的,请原谅我的直率。”
他笑眯眯道:“您这么善良,肯定会原谅我的失礼吧?”
莱伊:“……”
他咬着牙,后牙根绷紧:“当,然,了。”
费轶挥手:“那,事情解决了,你们慢走,就不送了。”
直到两只虫的背影消失,周围的虫逐渐散去,珐笛麦都还有些凌乱。
他难得露出茫然的表情:“走了?”
费轶:“嗯。”
他语气平平:“您让我来这一趟,是想让我了解物种多样性?”
珐笛麦:“……”
珐笛麦:“……抱歉,阁下,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毕竟按照常态,后续就会变成您所说的那样。”
“我只是想着,如果有您在,情况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他低头,蓝色眼眸中情绪复杂。
“谁知道呢,后来就变成这样了。”
费轶轻笑:“我可没做什么,事情也没搞砸,雄保会可不能扣我工资。”
“如果他们再来,你叫我。”
珐笛麦默默点头。
费轶看了看光脑,挑眉。
到点了,该回家了。
他转头,礼貌告别:“珐笛麦先生,明天见。”
珐笛麦:“明天见,阁下。”
费轶走出雄保会大门,看到熟悉的飞行器,和旁边熟悉的身影,脸上扬起了真心实意的笑。
他脚步越来越快,最后直接跑向那个身影,墨发划过昏黄的日光,勾勒出几道耀目的金边,身形被融进日光中,似乎整只虫都朝着光奔去。
他摆手:“雌君!”
军雌一直注视着他,赤金色的凤眸带着暖融融的微光。
背后,蓝发雌虫隐没在大楼的阴影里,看着那一对亲密的夫夫,心如刀绞。
他的蓝发被风轻轻吹拂着,扬起,落下。
最后,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