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寒刺骨的寒意宛若潮水般包裹着许星柚的灵魂，他好似被无数双漆黑的手掌拽紧，拖入漆黑一片的深渊当中，感官被尽数剥夺。

只有无尽的绝望、孤独、寂寥环绕在心间。

他的大脑仿佛被一块千年寒冰冻结，几乎停止思考。

这是哪？

这是许星柚濒临死亡，在绝望之中诞生的最后一个问题，渐渐的，思绪归于平静虚无，意识消散在无垠的黑暗。

…………

“你做了什么？”

范生凝望着沐春风，目眦欲裂，猩红的血丝逐渐布满眼白，脖颈处青筋暴起，滔天的怒火在心中蔓延。

他眼睁睁的看着许星柚死在眼前，却无能为力，深深的无力感萦绕在心头。

“你这问题是不是有点太弱智了？”

沐春风缓缓蹲下身，用手捏住范生的下巴，强行让后者的视线看着自己。

范生努力很久才勉强编织的一部分现实，在沐春风强横的气息摧残之下，顷刻间溃散。

——噗！！

强烈的眩晕感扑面而来，在剧烈的咳嗽声中，范生猛的喷出一口鲜血，猩红的血液啪嗒啪嗒滴落在地，将古铜色的地板晕染成红色。

秀丽的黑色长发正肉眼可见的变成白色，原本紧致的皮肤变得皱皱巴巴，浓郁的生机正迅速溃散。

不过片刻时间，范生已经变成一位满头华发，约莫七十多岁的老者，手上的皮肤好似枯树枝一般，就连明亮的眼瞳也愈发黯淡，好似生命即将迎来终结。

“我都把他的心脏踩碎了，你觉得他还能活吗？”

沐春风森然一笑，指着一侧躺在鲜血之中，气息全无的许星柚。

“咳咳咳……”

笼罩在范生头顶处的压力骤然一空，他剧烈的咳嗽着，血液顺着指缝间滴落在地，他注视着沐春风，想要挥拳砸向沐春风，却因为生机流逝、身体机能衰弱，有些抬不起拳头。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