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扇大门背后，是一栋由人类骸骨拼成的高楼。

“一楼是大厅和茶室，二楼是卧室和厨房，三楼算是我的炼丹房吧。”李先说道，“或许，你也该向我这样，进行一次复仇。不过，我领悟了嗔念如水，将整个苦乐门灭门之后，就感到了无尽的空虚。我必须将他们的尸骨做成高楼，每天嗅着他们身上的那股味道，才能有活着的真实感。”

“这股澎湃的力量，跟随我来到了灭劫天场。我遇佛杀佛，遇魔杀魔，所到之处，尸横遍野，无一人在我面前生还。”李先说道，“然而，独属于我的悲剧发生了。心底的怒气，不断滋长，我爱上了杀戮的快感，已经不愿意走进，已经为我敞开的九重天之门了。我要让所有的修仙者，都过不了我这一关。”

“最终，是那个人的出现，改变了我。茗菲来了，她拿着一把新的油纸伞，出现在了倾盆血雨之中。我毫不留情地，与茗菲缠斗在了一起。她问我，这样是我想要的结局吗？而我反问她，当时你想要的男人，为什么不是书生而不是我？”李先说道，“这一股嫉恨的毒水，在我体内涌动。我几乎是用尽了全力，召唤出了一把灭圣巨剑，朝着茗菲劈砍而去。”

“然而，茗菲根本没有反抗。她闭上了双眼，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因为，如果对方是你的话，我可能就再也不愿意离开尘世了。”李先攥紧了拳头，说道，“一句话，令我心中的怨气全部清除。我飞身向前，挡住了茗菲，被那一把无法驱逐的灭圣巨剑，毁灭了自己的身体。”

“我以为，我的故事就完结在了这里了。然而，我昏迷了一段时间之后，却发现自己在一个云朵一样的房间里。原来，茗菲陪着我的三魂七魄，躲在了灭劫天场的某个隐秘空间中。而早已经在灭劫天场，不知道躲藏了多久的师父，却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李先说道，“师父告诉茗菲，他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因为，他永远都是那么眷恋，底下的凡尘。长生就已经足够了，他并不渴望成仙。说完这番话，师父用出灵诀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并且将我的魂魄，转移到了他的肉身中。而那具肉身，本就是我和他肉身所化，所以，我的灵魂与肉身并不排斥。”李先说道。

“茗菲，你出来吧！”李先大声地喊道。

与此同时，一个背着油纸伞的美丽女人，从某一扇大门背后走了出来。

在她的身后，则是一只全身白毛的漂亮小狐狸。

“她就是真白了！”李先指着小狐狸说道，“九重天就是这样，能够进入其中的人，也有能力带走自己的挂念之人，心系之物。”

“我在这里得到了自己的宁静，心中的嗔念如水也消散了。我并不想要去恶煞场，因为，我早已失去了，对力量的渴望，对杀戮的执着。”李先说道，“好了，我的故事就介绍到这里了。真是奇了怪了，米雅说我们的沟通能够带来双方想要的东西。我的故事，可以帮助你修行，但是，我就不清楚你能帮我些什么了。”

听罢，江半蓝并没有多说什么。

李先挥了挥手，将周围的大门都隐去了。

江半蓝和李先，站在一片草野中，被清风所吹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