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不小心

打扫院子的小婢女被主子的眼神唬住,她到底是吟霜殿的人,“就在大殿下的寝殿……”

问到去处,白巧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人在白涉宁的地方,她速度极快地一路找来,推开殿门,她和练熵屿同一时间进去。

这个空间昏沉昏暗,仅靠灯壁里的夜明珠照亮,姑娘一闯入,室内的人齐刷刷看向她。

白巧的眼神扫过房间,发现除了她的亲人之外,还有几位元老坐在那里,沧桑而庄重。

直到目光瞥见中央缩成一团的黑色,她心里一颤小跑过去。

只是当她近距离地看清那狐狸时,瞳孔猛地放大,十指骤然蜷起捏成拳头。

方形的白色枕头上睡着毛色纯黑的狐狸,它失去气息般将小小的脑袋埋入狐尾里,可怜坠入无尽的沉睡之中,破碎又凄凉。

其余尾巴蔫蔫地垂落软枕,尾尖金纹黯淡无力,她还瞧见它毛绒绒的耳朵顶端,依稀可见一些尚未清理干净的血渍,残留的血迹在黑色毛发中显得格外刺目。

大大小小的伤口密密麻麻,深不见底,留下的深沟依然慢慢渗透血珠,白巧站在那就可闻来刺鼻的血腥气息。

别说服一整颗丹药,它恐怕连喝药也困难。

纸终究包不住火,白涉宁猜到了她的来意,看看自己的老父亲又看看白巧,一声叹气,“巧巧,阿爹他也是为了……”

“我知道。”白巧垂首,两鬓的发丝滑下,半遮姑娘精致的脸庞,伸出指尖避开狐狸的伤口,碰上狐狸的尾巴,传导而来的触感是冰凉的。

“我没怪任何人。”

她的声音很轻,可又给人沉甸甸的既想,像是笼了一层纱,声声沉闷中混沌繁冗。

她知道,她都知道,爹爹的初衷就和幼釉是一样的。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他现在这般日薄西山的模样,多像她第一次捡到他的场景啊。

尸居余气,行将就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