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俊的手悬在半空,心口像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最终还是接过了布包,布包很轻,却压得他肩膀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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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他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蔡云菲笑了笑,转向轿车方向,绝裾而去:“没什么对不起的,是我一厢情愿,姐,我们走。”
汪雁梅看了陈家俊一眼,眼神复杂,有埋怨,有心疼,还有一丝无奈。
她扶着蔡云菲,快步走到轿车旁,打开车门,将蔡云菲扶了进去。
轿车的引擎发动起来,黑色的车身在夜色里亮了一下灯,像是在告别。
陈家俊站在桥边,看着轿车缓缓启动,沿着桥面慢慢驶远。
车灯的光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一阵渐弱的引擎声,和河水的哗哗声交织在一起。
他钉在那儿,手里攥着那个布包,布包里的诗集和信纸,硌得他手心生疼。
晚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大桥上只剩下他一个人,空旷得可怕。
他突然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溢出来,混在夜风里,飘散得无影无踪。
他以为自己是在保护蔡云菲,以为狠心拒绝是对她最好,可到头来,却亲手打碎了她的所有希望。
他以为自己足够理智,足够清醒,可在情感面前,所有的筹谋都不堪一击。
不知过了多久,陈家俊才慢慢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将布包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公文包里。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夜的寂静。
是陶刚打来的。
“陈副总,不好了!出事了!”陶刚的声音带着慌乱,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