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往下说。
“就算没有吧,但那场战争,你们的任务目标是歼灭姜善和统领的轮回堂分支,是吧?”
秦武没说话,喉咙发紧,连吞咽都觉费力。
他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下颌线条绷得发直。
心里却莫名发慌,像被人攥住心口,连呼吸都变浅了。
那场仗的细节他记了三年,此刻被百中影提起来,血腥的画面又涌上来,还掺杂着说不出的不安。
果然,下一秒,百中影的声音沉下来,一字一顿,说。
“可为什么,你们最后却被我们包围了?”
秦武的脸瞬间惨白,连耳尖都没了血色。
嘴唇翕动着,想反驳,想解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百中影说的是铁打的事实,出发前,所有人都觉得是场能轻松拿下的歼灭战,谁也没料到,最后会变成灰头土脸的突围。
弟兄们倒在血泊里的模样仍在眼前晃,有的被箭射穿胸膛,有的断了胳膊还在拼杀,最后活下来的不到三成。
他自己也断了一条腿,如今阴雨天,断肢的伤口仍会发疼,甚至出现幻痛。
秦武无数次在黑暗里睁眼,脑子里反复回放当天的细节。
出发前看的情报,明明标注轮回堂分支只有几百人,怎么会突然冒出那么多伏兵?
是传递情报的人漏了关键,还是情报本身就有假?
他又想起梅花当时的指挥,下令冲锋时的果断,撤退时的仓促,是不是真的太激进,才把弟兄们拖进了包围圈?
可梅花向来稳妥,以前那么多硬仗都没出过错,怎么偏偏那次掉了链子?
再往下想,便到了百中影说的“叛徒”。
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谁会藏着二心?可若不是有内鬼,敌人怎会精准掌握他们的部署,把包围圈布得那么死?
这些念头像乱麻般缠在脑子里,越理越乱。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有时甚至会坐起来,借着窗缝透进的月光,盯着墙上挂的旧刀发呆。
可不管想多久,都没个头绪,连半分能抓住的判断方向都没有,直到现在,想起这事,心口仍堵得发慌。
百中影看着秦武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冷,眼底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他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依旧冷得没半点温度,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