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源源不断涌来的卫兵,蝰蛇意识到,这一次,他们可能真的走不掉了。
青牛客栈,炮仗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指腹几乎要将纸页抠出破洞。
消息,是一个跟他有金钱往来的卫兵偷偷送来的,墨迹未干。
“蝰蛇、红鸡劫狱败露,已收押卫兵队牢房。”
这几个字,如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喉咙发紧。
炮仗拿了些银子,把报信的卫兵打发走。
他靠在椅子上,喝了口茶,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焦躁。
明明之前他还反复叮嘱蝰蛇别轻举妄动,等柳乘风的结果再做打算,可那两个愣头青偏要逞能。
现在倒好,不仅秦武没弄出来,反倒把自己也折了进去。
炮仗去找索命,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现在,索命是他唯一可以商量事情的人了。
炮仗在一楼大堂找到索命,他正坐在最里头那张桌子后喝茶。
炮仗拖过椅子坐下,它抬眼扫了他一下,眼神淡得像杯放凉的茶,没有说话。
炮仗把纸条往桌上一放,说。
“蝰蛇和红鸡自作主张,跑去劫狱,栽了,现在在卫兵队的牢里,跟秦武捆一块儿了。”
它这才看了炮仗一眼,说了句。
“哦。”
炮仗往前凑了凑,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说。
“他们俩虽说跟你不算深交,但是,你就一点不急?”
它放下杯子,发出闷响,他说。
“急?急有什么用,他们自不量力去碰卫兵队,这是活该。”
炮仗被噎得嗓子发紧,一肚子话堵在喉咙里。
他摸出烟,就着火折子点燃,烟雾呛得他咳了两声。
正郁闷着,楼梯口传来声音,吴小姐扶着栏杆下来。
她这几天都难得下楼,视线扫到索命时,眉头立刻拧成个疙瘩。
她走了过来,在旁边椅子坐下,语气带着呛茬。
“你和葵青到底有谱没谱?我已经在这里待很久了,到底什么时候能走。”
它没接话,重新给自己倒了杯茶,茶叶在水里打着旋。
炮仗夹在中间,烟抽得更凶了,烟味混着吴小姐身上的香味,说不出的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