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姐摸着大金锭,冰凉坚硬的触感传来,竟让她心里生出一种奇异的安稳。
这个世上,或许只有真金白银,才不会辜负人。
她又说话了,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先带回嘎雄家,等天亮了,再想办法弄开它。”
有些东西,急不来,就像仇恨,就像秘密,就像这块仿佛凝聚了所有阴谋与欲望的大金锭。
葵青点了点头,看向索命,打了个手势。
他们两个的配合已经愈发默契。
手势的意思是让索命抱着大金锭回去。
葵青转身,第一个走向破屋门口,他很稳,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多年的江湖生涯早已将警惕刻进他的骨子里,他永远是那把最先出鞘、也最先迎接风霜的刀。
吴小姐跟在他身后,心里有些乱,金锭的来历,背后的凶险,未来的出路……千头万绪缠在一起。
索命走在最后。
他用不知从哪里扯来的一块破布,将金锭包起来,让它看起来像个不起眼的、臃肿的包裹。
金锭很沉,饶是索命,也觉得吃力,压得他胳膊发酸。
葵青的脚刚踏出门口。
仅仅是半步之差。
寒光!
一道毫无征兆的寒光,如同暗夜里毒蛇吐信,带着刺骨的凉意,直直砍向葵青的咽喉!
快!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门外阴影里,竟一直藏着一个人!一个像石头般沉默,像猎豹般耐心,只为这致命一击的人!
葵青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有喊,甚至来不及惊愕。
常年在生死边缘翻滚的本能,让他的身体先于思绪做出反应。
向后跳!不是狼狈的倒退,而是如同被强弓射出的利箭,迅猛而干脆。
同时矮身!整个身体几乎缩成一团,险之又险地让那抹刀锋贴着发梢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头皮生麻。
他顺势一脚踹出!目标是对方绝不好受的下盘!这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是在无数次搏杀中锤炼出的保命技术。
“砰!”
偷袭者显然没料到目标如此棘手,一刀落空,下盘又被重重一踹,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后跌去。
葵青这一退,力道太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