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弄不明白!就他妈不弄了!他干脆找了处树桠,一屁股坐了下来。
先休息一会!等天亮了再说!去他妈的追踪!去他妈的线索!去他妈的画皮鬼!
他从怀里摸出一根叶子烟,用火折子点燃。
他当然知道,在这样死寂的黑夜里,一点烟头的火光绝对是致命的暴露。
但他不在乎,他真的太烦躁了,胸口闷得他想嘶吼,想破坏。
如果现在真有一支淬毒的冷箭,从某个黑暗的角落里射过来,把他钉死在这棵树上,或许反而会感到一丝解脱。
他用力嘬了几口叶子烟,刺鼻的烟雾涌入肺腑,带来一阵辛辣的灼痛,却也奇异地稍稍压下一点心头那团暴戾的火焰。
微弱的红光在他指尖明明灭灭,在浓墨般的夜色里,确实显眼得如同肆无忌惮的挑衅。
他坐在那里,抽着烟,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既然老子找不到问题!就让问题来找老子吧!
山林依旧死寂,并没有预想中的冷箭破空而来,只有夜风从天池方向吹过来。
叶子烟抽完一支,他把烟屁股往树下一丢,然后向后一靠,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直接睡觉了。
这招叫化被动为主动,如果暗处真的有人在玩他,那么自己怎么找也找不到对方,与其费时费力,倒不如省点力气。
其实他也在赌!赌自己的反应比别人的攻击快!
可是,直到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一丝微光,给林间万物勾勒出模糊的轮廓,也没有任何人袭击他。
天,蒙蒙亮了。
视野逐渐清晰,树林褪去夜晚神秘恐怖的面纱,露出白日里清晰却依然复杂的地貌。
他下了树,抖擞精神,扩大搜索范围,以营地为中心,像一张逐渐张开的网,向四周辐射开去。
他检查了更远处的灌木丛,探寻了附近几条可能的兽径,甚至冒险靠近天池边缘的乱石滩查看是否有足迹延伸向水面。
在逐渐明亮的天光下,他得以更仔细地检查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可疑的痕迹。
可是,结果依旧。
没有陌生人闯入潜伏点的足迹。
没有拖拽或挣扎的痕迹。
没有血迹,也没有打斗留下的凌乱。
甚至连嘎雄那两条机警的土狗,都没有留下任何因为反抗而掉落的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