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青尴尬了一下,说。
“是我,葵青。”
“你身体不舒服就早点睡,今天晚上游坤守夜,有什么事,跟他说。”
里面安静了片刻,才传来一句敷衍。
“知道了。”
葵青对游坤点了点头,后者,同样只回应了一个点头。
葵青和陈棠礼陆续回了房间,走廊里,只剩下索命,和沉默的游坤。
索命看了一眼游坤,抱了抱拳,后者却是一脸冷漠,没有任何表示。
索命从来不是一个擅长热脸贴冷屁股的人,看游坤不理他,他也不再搭理对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了进去,反手关上。
黑暗中,他没有点灯,只是走到床边,和衣躺下,睁着眼睛,盯着头顶模糊的房梁。
一夜无事。
或者说,这一夜都在无声的紧绷和各自的计算中度过。
清晨的山雾带着湿冷的潮气涌进木楼,嘎雄的婆娘早早起来,用昨天剩下的米饭熬了一大锅稀薄的粥,切了一盘自家腌的咸菜。
吴小姐被叫下楼吃饭时,脸色不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显然也没睡好。
她坐在桌边,拿着筷子在粥碗里搅动,半天才吃下几口。
索命坐在嘎雄旁边,面前也摆着一碗稀饭。
他看了一眼稀饭,又看了一眼沉默着,只吃咸菜的葵青和陈棠礼。
索命也没有吃饭,只是点燃一根叶子烟抽着。
饭桌上的气氛沉闷,连善于交际的陈棠礼也不说话了,只有嘎雄一家不知情,还在努力营造着一种日常感。
嘎雄呼噜呼噜地喝着粥,他婆娘在给阿依夹咸菜,嘎雄的小儿子依旧光着屁股,绕着桌子跑来跑去,对稀饭毫无兴趣。
最后把他爹气烦了,呵斥了两声,才被阿依拉回桌上吃饭。
葵青看着吴小姐,开口说。
“这里的事已经结束了,吃过早饭,我们就出发,护送你回去。”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落入火药桶,瞬间点燃吴小姐压抑了一整夜的怒火。
她发火了,说。
“回去?!”
“凭什么?!我说了要回去吗?!你们拿到铁盒连看都不给我看一眼就想把我打发回去?!不回!”
她越说越激动,站起来一巴掌把咸菜盘子拍飞了。
“我就不回去!除非我死了!或者你们把盒子里的东西给我看!”
嘎雄一家吓得脸色发白,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