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似乎并不值得特意拿出来说。
索命看公子不明白,他从自己箭匣里抽出了一支弩箭,也交给公子。
“仔细看这两支箭,能不能发现有什么问题。”
公子心头一跳,仔细去看这两支箭。
这一次,他不再看整体,而是仔细观察两支箭的每一个部位。
箭头,都是三棱透甲锥的制式,开刃的角度,血槽的深浅丝毫不差。
箭杆的木质,打磨的光滑度完全一样。
尾羽,用的是同样的灰褐色翎毛,裁剪的形状,粘贴的弧度也是如出一辙。
这已经不是“类似”,不是“相近”,是彻头彻尾的、从选材到工艺的“一模一样”。
追风楼有自己稳定的武器来源和制作规范,尤其是这种单发硬弩用的弩箭。
为了追求精确度和射程,弩箭是优中选优,其搭配使用的单发硬弩,也是追风楼的制式武器。
匪徒或许能仿制这种弩箭,但绝不可能连尾羽裁剪这种细节和箭杆微乎其微的配重手感,都仿制得这样分毫不差。
更不可能还仿制与之搭配使用的单发硬弩。
一股寒意,顺着公子脊椎爬升到后脑。
这种弩箭不是外来的,更不是粗野的匪徒能拥有的东西。
这支弩箭,来自内部,追风楼的内部。
公子熟悉追风楼的一切标准。
这支杀死追风楼同僚的弩箭和索命从库房里拿出来的弩箭可能出自同一批工匠之手。
或者,来自某个与追风楼共享武器供应的同一源头。
他猛地抬头,看向索命。
索命的脸隐在阴影和烟雾之后,只有那双眼睛,映着烟头最后一点将熄未熄的暗红。
那里面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
那种冰冷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心慌。
墙外的夜风似乎更冷了,呜咽着穿过墙头。
公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翻滚。
难道,隐藏在对面匪徒里那个箭法超群的家伙,也是追风楼的人?
看公子明白了,索命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们得出去看看,找到那个用硬弩的家伙。”
公子浑身一震。
“你说什么?出去?”
现在他们被几百匪徒围困在这里,索命这个疯子还想要混到敌方队伍里去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