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长仔细地听着,目光如炬,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像是在分析王龙话语中的每一个逻辑环节。
他注意到王龙描述跳车时的果断,受伤后的坚韧,以及遇到山民后的幸运,
整个故事听起来跌宕起伏,却环环相扣。
当王龙提到“野狼峪”和老药农时,老首长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似乎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地名,以备后续核实——这是他的职责习惯。
但总体上,王龙的表情诚恳中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后怕,
叙述虽然简略,但关键细节(如踹车门、撞树、迷路、山民)都具备,基本逻辑自洽。
加上他对王龙个人能力的了解和信任,以及那份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
心中的天平逐渐倾向于相信。
他脸上的线条柔和下来,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次拍向王龙肩膀的手,力道变得轻柔而充满安抚意味。
“行了,别说得那么细了,听着都遭罪。”老首长打断了他,语气带着心疼,
“人没事就好,人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就是最大的万幸!
小张是个好同志,我们不会忘记他,组织上会妥善安排他的后事,抚恤他的家人。
至于你……”老首长上下又打量了王龙一遍,眼神锐利,
“除了你说那些皮外伤,内脏没事吧?有没有留下什么暗伤?回来路上检查过没有?”
王龙赶紧回答:“您放心,内脏应该没事,就是些软组织挫伤和刮擦,
看着吓人,其实好得差不多了。回来的路上在兵站简单处理过,没问题。”
他暗自庆幸用灵泉调理过,外表看不出任何刚经历大难的痕迹,
只有刻意表现出来的些许疲惫和“内伤”的暗示。
“那就好,那就好!”老首长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放在你身上,我看是再应验不过了!
走走走,别在这儿站着了,进屋说,进屋好好说!”
说着,亲热地揽住王龙的肩膀,半推半拥地把他带进了办公楼。
拉着王龙进了自已宽敞却陈设简单的办公室,
老首长不由分说地按着他坐在了那张有些年头的皮质沙发上。
然后,他亲自走到暖水瓶旁边,给王龙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那茶叶一看就是普通的高末,但在这个年代已是待客的好东西。
老首长双手将茶杯递过来,那态度亲切得让王龙都有些受宠若惊。
要知道,这位老首长平时可是以严厉和“糙”着称,
对下属,哪怕是爱将,也多是命令和督促,很少有这样近乎“伺候”的举动。
王龙赶紧站起身,双手接过茶杯,连声道谢,语气带着足够的恭敬:
“老首长,您太客气了,这怎么敢当,我自已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