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尹华,历史系毕业,现在却只能开网约车。那辆白色卡罗拉陪了我三年,每天穿梭在这座城市的水泥森林里,接送形形色色的人,听他们讲述各自的人生片段。我的生活简单而平凡,有个结婚三年的妻子小静,她总抱怨我赚得少,说隔壁老王又买了新车,楼下小李又升职加薪了,而我就是废物。
今天是2026年1月19日,星期一。我像往常一样,清晨五点起床,洗漱后匆匆吃了两个包子,就开着我的白色卡罗拉出发了。车载系统显示今天的订单量比平时少,我决定去城东的高档小区附近转转,那里的人打车通常不太在意价格。
傍晚五点,我接到一个长途单,从城东到机场。乘客是个带着两个大行李箱的女孩,一路聊着她的留学梦。送她到机场后,我本可以直接回家,但鬼使神差地,我绕了远路,决定去小静公司接她下班——给她个惊喜。
她公司楼下停车场,我远远看到她的红色电动车不在往常的位置。正准备离开,却在停车场最偏僻的角落,看到一辆黑色奔驰E级轿车,车身在有节奏地震动。
我鬼使神差地靠近。
走近时,我听到了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是小静的呻吟,但比跟我干时更加放荡。车窗没贴膜,足够我看见她仰起的脸,还有压在她身上那个穿着昂贵衬衫的男人。
“小静!”我拍打车窗。
车内动静骤停。几秒后,后面一辆丰田酷路泽的车门打开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大汉走了出来。与此同时,奔驰前门打开,那个男人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领带,而小静——我结婚七年的妻子——赤裸着上半身,毫不在意地坐在驾驶座上,用纸巾擦拭着下体。
“废物?你跟踪我?”她挑眉,眼中没有丝毫羞愧。
“他是谁?”我指着那个男人,声音在颤抖。
男人大概四十多岁,手腕上的表我曾在杂志上见过,价值至少六位数。他轻蔑地扫了我一眼:“你就是她那个开网约车的老公?”
“王总问你话呢。”一个保镖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后退,怒火终于冲破理智:“小静!我们七年的婚姻!你就这样对我?!”
小静下车了,她甚至没急着穿衣服,只是披上那男人的外套,那对大灯一晃一晃的,走到我面前:“七年?你知道这七年我怎么过的吗?看着同学们一个个升职加薪,出国旅行,住大房子,而我呢?守着你这辆破车,租着那套老破小!”
“我在努力啊!我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
“够了!”她打断我,“努力?开网约车也叫努力?王总一个月给我买的包,你要开一年车才能挣到!”
那被称为王总的男人走过来,搂住小静的腰:“行了,跟这种底层废物说这么多干嘛?”他对保镖使了个眼色,“处理一下,别弄出人命就行。”
接下来的事情像是慢镜头。拳头落在我的腹部、脸上、背上。我倒在地上,透过肿胀的眼睛,看见小静站在一旁,脸上挂着讥讽的笑。
“你知道吗,废物,”她蹲下身,用指尖戳着我的额头,“跟你干逼就像在完成义务,一点感觉都没有。王总才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女人。”
一口血沫从我嘴里喷出,溅到她的鞋上。她厌恶地后退,对保镖说:“打狠点,让他长长记性。”
就在意识逐渐模糊时,我感到地面在震动——不是挨打的震动,而是更深层、更强烈的震动,仿佛大地本身在颤抖。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旋转,最后变成一片刺眼的白光...
“啊……!”
少女的尖叫声将我从昏迷中唤醒。不是停车场的声音,而是濒死的、绝望的哀嚎。
我睁开眼,天空是刺眼的湛蓝,没有高楼遮挡。身下是泥土地,而不是柏油路面。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某种难以描述的焦臭。
我撑起身体,全身剧痛,但奇怪的是,停车场里受的伤似乎减轻了许多。环顾四周,我愣住了。
这里是一片荒原,远处有烧毁的村落废墟,近处几棵枯树上挂着残破的布条——像是衣物,又像是皮肤。
然后我看到了她们。
四名少女,衣衫褴褛,被按在地上。围着她们的是一队穿着奇装异服的男人——皮甲、毛毡帽、辫发,手持弯刀和长矛。他们在笑,那种笑声让我胃部翻涌。
我顿时明白,我穿越了,那是胡人。
“不...不要...”一个看起来最小的女孩哭泣着哀求。
一个胡人士兵扯开她的衣服,露出瘦骨嶙峋的身体。其他女孩的情况也差不多,她们被粗暴地按住,那些男人轮流扑上去。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随即沸腾。
就在这时,我余光瞥见了它——我的白色新能源网约车,就停在几十米外的一处洼地里,完好无损。
没有任何犹豫,我冲了过去。钥匙居然还在口袋里!我颤抖着打开车门,启动车辆。发动机的嗡鸣声在空旷的荒原上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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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胡人停了下来,看向声音来源。当他们看到这“钢铁怪物”时,脸上露出困惑和恐惧。
“死吧!畜生!”
我踩下油门,车子如脱缰野马冲向人群。他们尖叫着试图逃跑,但太迟了。撞击感透过车身传来,有东西在车轮下爆裂。我转动方向盘,追逐着那些逃跑的身影,一个、两个、三个...
当最后一名胡人被撞飞,撞在一块巨石上不再动弹时,我才停下。世界突然安静得可怕。
我颤抖着下车,走到那群少女身边。她们蜷缩在一起,惊恐地看着我和我的车。最年长的女孩大概十八九岁,她的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警惕。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们。”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温和。
“你...你是人是鬼?”她颤声问道,口音很奇怪,但勉强能听懂。
“我是人,和你们一样的人。”我脱下外套——还是那件网约车司机制服——递给她们遮挡身体,“我叫尹华。你们呢?”
她们对视一眼,最年长的女孩开口:“我叫小柔。”她指向另外三个,“她们是小婉、小雨、小翠。我们...我们的家人都被杀了。”
接下来的讲述,是我一生中听过最恐怖的故事。
小柔说,她们来自附近的赵家村,三天前,一队胡人士兵袭击了村子。男人被当场屠杀,老人和婴儿被扔进井里,年轻女人被掳走。
“他们把我们当‘两脚羊’。”小柔的声音空洞,“晚上任意凌辱,白天就...就杀掉吃肉。”
小婉突然呕吐起来,瘦弱的身体剧烈颤抖。小雨紧紧抱着她,无声地流泪。最小的女孩小翠,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眼睛红肿,目光呆滞。
“两脚羊...”我重复这个词,突然明白刚才闻到的焦臭味是什么了。一阵反胃涌上喉咙,我弯腰干呕。
“现在是什么年代?谁是皇帝?”我擦着嘴问。
小柔困惑地看着我:“皇帝?北方已经很多年没有汉人皇帝了。现在是胡人的天下。不过...”她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听说在襄国,有位冉天王,发布了‘屠胡令’,杀了许多胡人,保护汉人。有人说他是我们汉人的救星。”
冉闵。屠胡令。五胡乱华。
我的历史专业背景让这些词在我脑海中炸开。我穿越了,穿越到了历史上最黑暗的时期之一——公元350年左右,五胡乱华的混乱年代。匈奴、羯、鲜卑、羌、氐五个胡人民族在中原大地肆虐,汉人几乎被屠戮殆尽,幸存者沦为奴隶、食物...
“我带你们去找冉天王。”我说,声音坚定得让自己都惊讶。
四个女孩茫然地看着我。我指向我的车:“坐那个去,会快很多。”
“那...那是什么怪物?”小翠终于开口,声音细若蚊蝇。
“不是怪物,是一种...车,像马车一样,但不用马拉。”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内燃机或电动机,只能含糊地说,“相信我,它能带我们离开这里。”
她们犹豫了一会,然后跪拜我这辆卡罗拉,拜完,才在小柔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靠近车辆。我哭笑不得,打开车门,她们惊讶地看着内饰。
“这...这是神仙坐的轿子吗?”小雨小声问。
“某种意义上,是的。”我苦笑着让她们上车。
启动车辆时,她们惊恐地抱在一起。但当我平稳地驾驶车辆在荒原上行驶时,她们渐渐放松,开始好奇地触摸车窗、座椅。
“这是什么材质?好软。”
“看!外面的树跑得好快!”
“这是琉璃吗?这么平整透明...”
她们的问题天真而质朴,让我暂时忘记了所处时代的残酷。但好景不长,行驶约莫半小时后,小婉首先脸色发白。
“我...我想吐。”
紧接着,小雨和小翠也出现晕车症状。只有小柔勉强支撑着,但脸色也不好看。
我靠边停车,女孩们踉跄下车,蹲在路边干呕。小柔最后一个下车,她歉疚地看着我:“尹大哥,对不起...我们拖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