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片刻,处理完伤口,他们继续前进。随着深入,周围的景象越来越诡异。树木的形状开始变得扭曲古怪,岩石上出现了一些难以理解的、仿佛自然形成又似人工雕琢的纹路。空气中那股甜腻腥气更重了,还夹杂着一丝……金属和臭氧的味道?
罗盘的指针开始不规律地乱转,菲菲尝试用赵德海的怀表和字条进行感应,依旧毫无反应,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或者……被什么东西彻底屏蔽了。
第三天,第四天……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迷宫般的山林里转悠,遭遇了几次不大不小的危险(包括一群暴躁的野猪和一片能致幻的毒蘑菇林),但始终找不到任何与赵德海有关的线索。食物和水消耗很快,带来的压缩干粮所剩无几,虽然可以采摘野果和过滤溪水,但长期下去不是办法。
第五天下午,士气有些低落。晓晓脚上磨出了水泡,一瘸一拐。方阳的伤口虽然消肿,但还是隐隐作痛。连体力最好的迈克,脸上也露出了疲态。
“菲菲姐,怎么办?还找吗?”晓晓靠着一棵树,有气无力地问。
菲菲看着手中毫无反应的怀表,又看看西斜的太阳,咬了咬牙:“再往前走半天。如果还是没线索,明天一早我们就撤。”
做出决定后,反而轻松了一些。四人稍事休息,吃了点东西,继续朝着西方前进。
就在天色渐晚,他们几乎要放弃,准备找地方扎营时,走在前面的方阳忽然停下了脚步。
“你们看……那是什么?”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透过前方稀疏的树木,可以看到一面陡峭的岩壁。岩壁底部,离地约两三米高的地方,有一个不规则的、黑黢黢的洞口。洞口周围长满了藤蔓和苔藓,若不是角度刚好,很难发现。
这洞口本身并不稀奇,秦岭这种山洞很多。奇怪的是洞口周围的岩壁,上面似乎刻着一些图案。
四人走近,拨开藤蔓。借着夕阳的余晖,他们看清了那些图案。
那不是常见的岩画或图腾,而是一些极其规整的、充满几何美感的线条和图形:一个个标准的圆形,中间有点,周围有环;一些螺旋状的纹路;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星座的连线图。最显眼的,是洞口正上方,刻着一个清晰的、标准的圆盘状物体,下面有类似支架或光芒的线条。
“这……这是……”晓晓瞪大了眼睛。
“飞碟?UFO?”方阳脱口而出。
迈克皱着眉,仔细查看那些刻痕:“刻痕很旧了,边缘被风化得很圆滑,至少有几百年,甚至更久。不像是现代人恶作剧。”他用手摸了摸,“而且,是用很锋利的工具刻上去的,不是石器或普通金属。”
菲菲没有说话,她凝视着那个飞碟图案,又看看那些星座图,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赵德海的失踪,王向导爷爷辈猎人提到的“会飞的巨型东西”和“蓝光”,还有眼前这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甚至可能不属于这个文明体系的岩画……
“进去看看。”她做出了决定。
洞口不大,需要弯腰才能进入。里面一片漆黑,迈克打开强光手电。光束划破黑暗,照亮了一个不算很深、但很宽阔的天然岩洞。洞壁干燥,没有常见的钟乳石,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手电光扫过洞壁,四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洞壁上,布满了更多、更复杂的图案!除了洞外那种飞碟和几何图形,还有更多难以理解的画面:一些长得奇形怪状、似人非人的生物(有的头大身小,有的有多条手臂);一些复杂的、像电路板又像星图的线条;还有一些仿佛描绘着某种仪式或实验的场景:光束笼罩着人形,人形悬浮在空中……
“我的天……”晓晓喃喃道,“我们这是……发现了外星人基地?”
“别瞎说。”方阳声音也有些干涩,眼前的一切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迈克举着手电,缓缓移动光束,仔细观察每一幅图案。他是军人出身,更相信证据和逻辑,但眼前这些,显然无法用常理解释。
菲菲则更加关注那些图案中蕴含的“气息”。她闭上眼睛,放开灵觉,仔细感受这个岩洞。没有阴气,没有煞气,也没有寻常古墓或遗迹的那种历史沉淀感。只有一种非常微弱、非常奇异、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波动”,像是某种残留的能量场,或者……信息场?
“这些图案,像是在记录什么。”菲菲睁开眼,“记录某种……降临,或者接触。”
“和外星人接触?”方阳觉得有点荒诞,“在秦岭深处?几百甚至上千年前?”
“不一定是我们理解的外星人。”迈克指着其中一幅图案,那上面画着一个圆盘发出光束,笼罩着几个穿着古代服饰的人,那些人似乎很惊恐,又似乎很敬畏,“也可能是某种未被记载的古代文明,或者……未知的自然现象被神话了。”
就在四人沉浸在这些惊人发现中时,晓晓因为好奇,伸手想去触摸洞壁上一块凸起的、刻着复杂螺旋纹路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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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菲菲察觉到那块石头上残留的奇异波动最强烈,急忙出声阻止。
但已经晚了。
晓晓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那块石头。
“嗡……!!”
石头突然亮了起来!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发光,而是散发出一种柔和的、水波般的蓝色光晕,瞬间充满了整个岩洞!
与此同时,四人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旋转、扭曲!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飞速闪过的、光怪陆离的画面,强行塞进他们的脑海:
——蔚蓝色的星球在漆黑的背景中缓缓旋转,白云缭绕,那是他们的家园,地球。视角急速拉近,穿过大气层,掠过山川河流,城市乡村……
——视线陡然拔高,地球迅速缩小,变成一颗蓝色的弹珠。月球掠过,然后是与地球迥异的红色星球(火星),带着巨大条纹的气态巨行星(木星),拥有美丽光环的星球(土星)……太阳系的行星依次出现又飞速后退。
——太阳也变成了远方一颗普通的、明亮的恒星,周围环绕着更多、更远的星辰。银河系如同一条旋转的光带,横亘在无垠的黑暗中。
——星系在飞逝!仙女座星系的旋臂清晰可见,然后撞入一片璀璨的星云(猎户座大星云),色彩斑斓的气体和尘埃如宇宙中的泼墨画。
——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黑洞)吞噬着周围的光线,连时空都为之扭曲。
——一颗膨胀到难以置信程度的红色巨星,仿佛垂死的巨人在喘息。
——遥远的地方,由气体和尘埃构成的、仿佛天国阶梯般的巨大柱状结构(创世之柱),新的恒星在其中孕育。
——无数难以形容的、超越人类想象极限的宇宙奇观:超新星爆发如最绚烂的烟花;星云碰撞激发出瑰丽的极光;难以名状的巨大结构体在虚空中缓缓移动;还有更多、更多无法理解的光、影、色彩和存在形式……
信息量庞大到几乎要撑爆他们的大脑!那不是通过眼睛看到的景象,而是直接烙印在意识深处的、关于宇宙尺度的震撼画卷!
这个过程似乎持续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四人几乎是同时从那种眩晕和幻象中脱离,重重地跌坐在地上,或者靠在了洞壁上。手电筒掉在地上,光束胡乱地照射着。
“刚才……那是什么?”方阳抱着几乎要炸裂的脑袋,呻吟着问。
“宇宙……我们看到了宇宙……”晓晓眼神呆滞,喃喃自语。
迈克用力晃了晃头,试图驱散那种不适感:“是幻觉?还是……记忆灌输?”
菲菲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她感受最深,那种浩瀚无垠、冰冷孤寂又壮丽无比的宇宙图景,让她灵魂都在战栗。她强撑着看向晓晓触摸的那块石头,此刻,石头已经恢复了普通,蓝色光晕消失无踪。
“不是幻觉……是这块石头,或者说这个洞穴,记录了某种‘信息’……刚才被晓晓触发了。”她喘息着说,“这些图案……不是装饰,是‘存储器’。”
就在这时,迈克忽然竖起手指:“嘘!听!”
洞外,传来一种极其轻微的、类似蜂鸣,但又更加低沉悠远的声音。而且,声音在迅速变大!
四人顾不上头晕,连滚带爬冲出岩洞。
天色已经几乎全黑,墨蓝色的天幕上,星星开始显现。而就在他们前方远处的一座山峰顶上,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束蓝光!
那蓝光纯净、柔和,不像任何已知的人造光源。它从山顶某处笔直地射向夜空,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和神秘。
紧接着,更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那束蓝光并非静止,它似乎在“绘制”着什么。光线在空中移动、交织,迅速勾勒出一个轮廓:一个标准的、扁圆形的、边缘光滑的碟状物轮廓。然后,蓝光向内填充,短短几秒钟,一个完整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飞碟”,就那么静静地、突兀地悬浮在山顶上空几十米处!
没有声音(除了那越来越清晰的蜂鸣),没有喷射的火焰,没有旋翼,它就那样违反物理常识地悬浮在那里,安静得诡异,神秘得令人窒息。
“U……UFO?真……真的?”晓晓声音发颤,紧紧抓住方阳的胳膊。
方阳也傻眼了,张着嘴说不出话。迈克迅速举起挂在脖子上的高倍望远镜,但透过镜头,看到的只是一个完美的、光滑的、散发着蓝光的碟状物体,没有任何接缝、舷窗或推进器的痕迹。
菲菲则死死盯着那个发光体,灵觉全开。她感受到的,不是阴气煞气,也不是神力仙气,而是一种……冰冷的、纯粹的、高度有序的“能量”。那能量庞大而内敛,带着一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异质感”。
就在四人心神震撼之际,那个发光的飞碟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不是飞走,不是隐形,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仿佛它从未出现过,只有视网膜上残留的蓝光影像证明刚才不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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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它又出现了。
这次,是在距离他们只有几百米远的一处相对平坦的山坳空地上方,低空悬浮着。距离近了,更能感受到它的庞大:直径至少超过五十米,静静地悬停在那里,离地约十米,蓝色的光芒将下方一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然后,飞碟底部打开了一道缺口,投射下一道柔和的光柱。
光柱中,人影绰绰。一个,两个,三个……陆陆续续,有几十个人从光柱中走了下来,或者说,是被“传送”了下来。他们踩在实地上,光柱随即消失。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打扮各异,跨度极大!
有穿着破旧粗布衣裳、梳着发髻的古代农民;有穿着长衫马褂、留着辫子的清朝人;有穿着民国时期学生装或旗袍的年轻人;有穿着五六十年代流行的绿军装、中山装的人;甚至还有穿着八九十年代喇叭裤、花衬衫的时髦青年,以及更近年代的T恤牛仔裤……
有亚洲人,也有欧美人,还有黑人……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茫然、惊恐、以及一种时空错乱的恍惚感。有人试图交谈,但口音各异,语言似乎也不完全相通,只能通过手势和表情勉强沟通。
“我的老天爷……”方阳喃喃道,“这是……集体穿越了?”
迈克已经放下了望远镜,端起猎枪,警惕地看着那些人,以及他们头顶那个悬停的飞碟。
菲菲的目光则快速扫过那群人,最终,定格在其中一个身影上:
那是一个年轻人,约莫二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劳动布衣服,寸头,面容清瘦但眼神坚毅。他的穿着打扮,与周桂枝提供的照片上那个青年赵德海,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年轻,更……鲜活,仿佛时光在他身上停滞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菲菲的目光,那个年轻人也抬起头,望向他们这边。四目相对,年轻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露出一丝疑惑和警惕,但更多的是茫然。
就在这时,悬停在他们头顶的那个巨大发光飞碟,再次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然后如同被擦去的图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声音,没有光影残留,就像它出现时一样突兀。
夜空重新被星光和黑暗占据,仿佛刚才那不可思议的一切都只是集体幻觉。只有山坳空地上那几十个穿着不同时代衣服、面面相觑的人,证明着刚才发生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