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诗约

咬春水 砚丞书 1856 字 10个月前

沈桥:“……”

苏琅轻两只手举着书,书沿儿磕在下巴处,默然无语。

还好每次和他打电话的时候,她废话少。

程既简挂了电话,静坐片刻,兀自下了车。

苏琅轻的视线透过另一边的车窗,看见他点了一支烟,想了想,她开门下车,绕到他那边问:“你昨晚没休息好?”

程既简咬着烟看过去,一想,半是玩笑地搭腔:“心里有事,夜长梦多。”

苏琅轻却当真,“工作上的事?”

程既简取下了烟看着她,有一缕长发被风带到她的唇间,他伸出手,帮她拨开,勾到耳后,随即一句低语:“心里的事。”

苏琅轻感觉耳垂被烫了一下,于是慌得偏了一下头。

正好沈桥的车来了,恰恰好停在程既简的车边上。

沈桥心系未婚妻,下了车连招呼都望了,眼睛四处一望,急忙问:“陈绪呢?”

程既简说:“早干嘛去了?”

这么些天,沈桥心里七上八下,吃不好睡不着,虽然不至于减了体重,但气色憔悴了不少,他皱着眉,有些耐不住,“人呢?她又跑了?”

程既简下巴示意,“前面酒楼。”

“酒楼那么大……”

“3011,我们刚刚吃饭的包间,房没退,她应该在里边。”

沈桥一听就往那边走,走着走着干脆拔腿跑起来。

苏琅轻迟疑着说:“要不要去看看?”

程既简道:“凑什么热闹?”

苏琅轻说:“不是,他们会不会吵起来?”

程既简说:“显然会。”

苏琅轻吃了一惊,“不去劝一劝?”

程既简手里一支烟已经燃了半截,他掸一掸烟灰,随风而去,“人家夫妻吵架,我劝什么?没打起来就行。”

苏琅轻还是不放心,“……沈太太的脚还没好。”

“那就更不会打起来,沈桥舍不得。”

“好吧。”

虽然苏琅轻也不觉得别人的家事,需要她一个外人掺和。

但是他这态度也太无所谓了一点。

程既简一向不喜欢掺和别人家的感□□,也不喜欢议论这些。

不过大概是察觉到她的忧心,他难得多解释一句:“吵一架,总好过他们磨磨蹭蹭拖泥带水,一个跑一个追,有什么意思?”

苏琅轻心想倒也是,这人大概率是没追求过哪个女孩子的,都是人家上赶着他。

但是,得来那么容易,又有多少珍惜?

她兀自沉思,忽然听见他问:“刚才在看什么?”

苏琅轻没反应过来。

他补一句:“我睡觉的时候。”

苏琅轻说:“你放在车里的那本诗集。”

他问:“看了些什么?”

苏琅轻觉得他这话问得奇怪,“看了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