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娜坐在软榻上,只觉得往日舒服的软榻这会儿有些刺人。
琳娜也是大漠世家的女儿,自然听出了秦晏宁的弦外之音。
她看着一直坐在镜前的秦晏宁,摇了摇头,“汗王威名在外,宫中哪里有人敢怠慢我,更何况我毕竟是跟了汗王几年,从皇子府带来的人也算省心,不用劳烦大妃为我费心伤神。”
琳娜这话是早就想好的说辞,因此说起来格外顺溜。
她知道自己不该在这样的时间来找秦晏宁,但是每每想到拓跋聆她总是觉得不甘心。
明明当初在拓跋聆被大妃猜忌,被朝堂上下的人所不容的时候是她出现在了拓跋聆的身边,是她帮助拓跋聆摆脱了当初的困境的。
虽然拓跋聆没有给她任何承诺,可在她的心中,她就是拓跋聆明媒正娶的侧妃。
就算拓跋聆真的不能生育,她也愿意做他的侧妃,一生和他举案齐眉。
为什么突然之间,在他们之间就多了一个人?这对她来说不公平。
玉棠将最后一根发簪替秦晏宁插好,秦晏宁才转身看向了琳娜。
眼前的美人虽然穿得淡雅,头上也没有夺人眼目的装饰,但却可以看得出来,她今日的打扮一定是精心准备过的。
只不过美人眼下淡淡的乌青却足以看得出来,她最近睡得不算太好。
秦晏宁嘴角扬起一个笑容,琳娜的话说得也算谦卑,但字里行间却都在向她展示着她是“旧人”的身份。
琳娜见秦晏宁起身坐到了自己对面的软榻上,整个人都有些呆滞地盯着她脖子处没有遮盖好的红痕。
一时之间,琳娜心中掀起翻天巨浪。
她还记得当初她被大妃选中嫁给拓跋聆时候的心情,旁人都为她要嫁给一个杀人如麻的冷面男人而惋惜,可她自己心中是欢喜的。
没人知道,拓跋聆曾经救过她,甚至连拓跋聆也忘记了这件事,可她却没有忘记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站在自己身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