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傅言真不爱听这些唠叨话, 但一时实在按捺不住,又说了句:“昨天医生说话的时候,你都不上耳朵的吗?”
护士给他打疫苗的时候,其实嘱咐了很多很细致, 她站一边都小心记着。
这伤着的人反倒半点不上心。
又是自顾自说了半天, 都没听到傅言真哼一声。
她莫名起了点火, 倏地抬起脸, 却刚好撞上傅言真投下来的视线。
傅言真坐在椅子上,她蹲在他脚边,俨然又是他居高临下地在看她。
只是单纯的空间上的高低,他看她的眼神并不带什么气势。
他浓深如夜的眸光圈禁着她的脸,一下都舍不得挪开。细细研磨,里面裹束着很多情绪。
曾如初被他看的不自在,没两秒就跟他错开视线。
她低下眼眸,问了句:“我刚刚说的话,你听到没啊?”
傅言真笑了声,轻声应她:“听到了。”
曾如初刚刚的口吻有些埋怨,是着急上火后的自然流露,但没有恶声恶气,表情也没有一点尖刻。
“心疼了?”傅言真不着调地问了句。
“……”曾如初懒的理他。
傅言真垂眸看着她,只觉得再多流点血也没什么。
流的越多越好。
后面,曾如初回卧室换衣服。
再出来时,身上穿着件豆青色圆领毛衣,搭配一条白色休闲裤,头发扎成丸子头,看上去就一副十八九岁的模样。
奶奶就爱看她这么打扮。
傅言真看她这样子,知道她要出门。
也留意到她头上戴的,是他昨天买了发圈。
和她今天这身装扮很搭配。
心情一时很好。
窗帘是拉开的,阳光从玻璃窗投进来。
落一片蜜黄在她脸侧。
飘窗旁是个榻榻米,她有时候看书累了能就地躺下,那里眼下放着几本书,书页被风吹的哗哗响,她走过去收拾。
傅言真倚墙看着她。
曾如初总能给他编织一种岁月静好的梦境。
也就她一个人能给他带来这种感受。
他从前很爱叫她陪着。
贪恋她带来的安宁。
让他在立足的现世里能捕获到一丝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