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谢源的人头已是落在了匣子里。可别胡闹伤了与乡人的和气。”
说着将谢源松开,拉着吴姓差役走,那差役不服,他忙道:“老爷还找咱们呢,别耽误了事。”
新来的官差就冲着赵娘子拱了拱手告歉,拖着人走了。
人一走,赵娘子这泪珠子就掉了下来,一把扯着谢源,焦急中夹杂着担忧,含着泪责骂:“怎么就跟着人家走了。那等官司怎么可能是你这么大的孩子吃的!你傻不傻!”
谢源轻轻撇过脸,什么也没说。
沈乔悄悄地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小小声地问。
“表兄,你还好吗?”
少年被赵娘子抱着,即使她那样伤心,谢源依旧纹丝不动。
过了好一会子,谢源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沈丘在县知县的府邸门外站着,牛二和旁人说了会话,领着一个比他矮一个脑袋的胖子过来,塞给他了一块牌子和一副甲胄,让他今天在家歇歇,明天晌午来城门走马上任城门卫。他的那个“户籍”便给他过个“明路”。
沈丘承他的情,道了谢后几人告别,去买了些家用的物事,又买了半斤肉提回家。
刚一到家,就见谢源站在井侧,一动不动,沈丘一步奔上,一把将他扳推开,怒斥道:“这是家用的水井,要投井另去别处!”
他最厌恶的就是不好好珍惜性命之人,若谢源也是如此,便当他救错了人。
他冷哼一声,进了屋中。
谢源却愣愣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方才手上拿着的一瓶见血封喉的毒药如今只剩下了个红塞子。
他侧头见沈丘已经进屋,迈步去井边一瞧,一个瓷瓶正在井中缓缓沉下。
晚饭是赵娘子下的面,为了庆祝沈丘做了守城兵,赵娘子一人给卧了个荷包蛋。
谢源沉默地盯着这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