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像历史上火烧许许多多的妖妃一样,在火烧她。
既是如此,那么除了皇宫东北侧的祭台,不作他想。
祭台,这样一个遥远、偏僻,除了偶尔的祈雨之外根本无人问津的地方,他们能找得到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南宫姣意识渐渐迟滞。
偶有风来,让呼吸好受一些,也下一刻就被滚热的烟包裹。
一直不相信的那些所谓宿命之说,悄然攀到了思绪最前端。
她的意识飘渺,游荡。
想到了祖父、舅舅,想到了母妃,乃至……父皇。
祖父他们为之奋斗大半生的许许多多,最后只留下来一个澜瑛阁,但已是希望的种子,也不算妄来这世上一遭。
母妃……
母妃曾经是爱父皇的,她听母妃讲过。
讲母妃当年怀她的时候,父皇是多么牵肠挂肚,连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孕期反应都如临大敌,更别说……更别说其它更难受的时候。
父皇那时候,可以抛弃作为皇帝的许许多多东西,矜贵也好,傲慢也好,能低下身子,只单纯当母妃的夫君。
还是个千好万好,那么体贴的夫君。
父皇对先皇后都没有过这样啊。
母妃当真是很感动,也很幸福的。
也正因如此,在她一开始出生时,在她还年幼时,出于一种爱屋及乌的情感,父皇才将她捧在掌心中。
才会抱她在怀中亲自哄,才会带她出宫去玩。
可惜,人总是会变的。
而父皇,是她平生所见,变得最彻底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