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外公说的话你也信!”他臊红了一张脸,小路窄,两边都是牛皮菜地,忠承没拉得住他,深一脚,浅一脚挤到菜地里去:“本来就是这样,难道你读书的时候不这样吗?放暑假的时候想读书,读书了又想到处耍,哪个都这样。”
窜起来一面走一面抖鞋子上的泥土,故作愁眉苦脸的转移话题:“特别是上英语课,像读天书一样,我认不到它它也认不到我,晓得我们老师硬非要介绍我们认识整啷个呀。”
“哈哈哈——”忠承笑的肚子疼:“你们老师对你情有独钟哈。”
他还真有十分惆怅的事:“感觉还是我们以前的数学老师好,讲题又讲得清楚,你随时都找得到他人,而且从来不会因为你是差生就不鸟你,我们现在的数学老师,上课还吹半个小时的垮垮,那些成绩不好的去问他他根本就不理,态度差的不得了,还找我们要东西吃,好吃的不得了,我们在下面考试做卷子,他在上面叽叽咕咕的吃糖。”
“你们以前的老师是刘宏不?”
他点头满意道:“嗯,把我们从二年级教到六年级,脾气虽然不好欸,他教的学生成绩一般都很好。”
“我也是他教的,我记得我们当时不是就说他要调到石岩去教初中的嘛,现在还在小学呀?”
信好摇头:“他是情商屁了,以前我们读小学的时候不是经常有领导来检查嘛,他从来不跟人家吃饭,又穷,平时周六周天还在石岩大桥上跑摩托,我真是,看着都尴尬得很,晓得他硬是,点儿面子都不要。”
他已经长成13.4岁的对美丑穷富有自己强烈主观意识的大孩子了。
他问信好:“有啷个想法没得嘛,想整啷个?”
“最想开家米粉馆子,特别想,感觉哎呀,反正很想,而且这个米粉,市里面都没得,就只有我们这点儿有,我想的话,最好到三江或者市里面去开,感觉石岩还是小了,怕赚不到钱,我们之前不是走嘉兴去的噻,我感觉都没得我们这点儿的东西好吃,说不定我还可以把馆子开到那里去,开成一个连锁,像火锅店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