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孟淮之还在房间里,沈骛只好道:“我准备洗澡了,哥你现在直接说吧,或者等会儿再给我打电话。”
门外的沈屏沉默良久,又问:“小骛,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沈骛也默了默:“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怎么生气?”
兄弟两人隔着门板无言以对,似是下定了决心,沈屏终于开口:“我……”
沈骛不由自主屏住呼息,竖起耳朵。
沈屏续道:“我嫉妒你。”
吐出这四个字后,他所感到的竟是一种出乎意料的如释重负,原来,把卑劣的自己剖开给沈骛看,也不是那么困难。
“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但是,我也不希望你过得太好,因为……嫉妒。”
沈屏真心的剖白完全出乎沈骛意料,他愣愣地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
无需他开口,门外的话声还在继续。
“小骛,你知道吗,在我小时候,我们家算不上有钱。当时爸为了开拓事业,经常早出晚归,带着一身酒气。我妈就给他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当他的贤内助……”
沈屏一打开话匣,过往的种种便如水自唇边淌出,却莫名令他嗓子发干。
他转过身靠住门板,深呼吸几次,方才找回了几分力气。
“……后来我妈病了,但是如果从公司挪资金出来,公司的周转就会出问题。那会儿遍地都是机遇,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如果不是为了爸,为了这个家,她不必减衣缩食,不必生病了自己硬扛,也就不会……去世得那么早。”
沈骛轻轻将耳朵贴到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