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出关见族人心安,化生池救雪灵儿

暗门在三日前关闭。

此刻,在三百年未启的祖祠密室门外,秦墨跪了三天三夜。

他没有动用灵力护体。

银白的发丝结满霜花,膝盖下的石板冻出两道深凹的印痕,他像一尊冰雕,纹丝不动。

身后,三百余族人跪满石道。

没有人说话。

只有极光透过冰壁裂隙渗进来,在银发间流转,像时光凝固的河。

雷麒麟蹲在秦墨身侧,四蹄不安地刨着冰面。

“老头儿,你这把老骨头……”

它压低声音,“老秦命硬,死不了。”

秦墨没回答。

他看着那道暗门,眼眶干涩。

三百年。

族长被囚,夫人献祭,鼎心封印,血脉凋零。

他带着最后三百族人躲进北冥冰原,日复一日擦拭祖祠,年复一年等待那个眉心生着银色族纹的婴孩长大。

等得太久了。

久到他以为自己会在等待中老死。

久到他开始怀疑,那个传说中的鼎主,是否早已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直到三天前。

那个满身是血的年轻人站在他面前,眉心族纹亮得像烧了三百年不肯熄灭的火。

秦墨的眼眶终于湿润。

“咔嚓。”

暗门动了。

极其轻微,像雪落枝头。

但秦墨听见了。

他猛地抬头,膝盖“咚”地砸在石板上,撑着拐杖颤巍巍站起。

暗门向两侧滑开。

一个人从黑暗中走出。

银发。

是太虚血脉完全觉醒后,返祖之象。

双眸,左金右蓝。

左眼像淬过三千度炉火的剑锋,锋芒毕露。

右眼像封存万载的玄冰,深邃宁静。

他站在门框里,背后是无尽黑暗,身周还缭绕着未散的混沌雾气。

秦墨怔怔看着他。

看着他眉心的族纹——不再是之前淡淡的银痕,而是完整复杂的图腾。

看着他丹田位置隐约透出的七色微光——那是七块碎片归位、鼎心入体后,鼎影凝实时散发的余韵。

看着他周身的气息——金丹大圆满,半步元婴,离那个困住此界修士万年的瓶颈,只差一层薄得透明的纸。

“少主……”

秦墨开口,声音沙哑,像锈蚀三百年的铁门推开。

他双膝落地,额头重重叩在石板上。

“老奴……恭迎少主出关。”

身后,三百余族人齐齐跪伏。

银发铺成一片苍茫的雪原。

秦烬没有说话。

他走到秦墨面前,弯腰,扶起这位八千年古族最后的大祭司——残魂已散,肉身已是凡躯。

“虚老走了。”

秦烬说。

秦墨抬头。

眼眶干涩,没有泪。

他只是点点头,像早就知道。

“他等了三百年,撑了三百年。”

秦墨轻声道,“够了。”

秦烬看着他,沉默三息。

然后开口:

“化生池在哪?”

秦墨苍老的手指指向村落西侧。

那里,一座独立的冰殿半嵌在山壁中,殿门紧闭,门楣上刻着冰蓝色的古篆:“化生”。

殿内寒气比外界重十倍。

不是普通的冷。

是深入骨髓、冻结经脉、凝固妖丹的冰封反噬之力。

殿中央,一方三丈见方的池水静静躺着。

池水不结冰,水面如镜,倒映着殿顶垂落的冰晶。

池水呈淡青色,底部长满细密发着微光的冰藻——那是雪狐族先祖从北冥极渊移植来的“化生灵藻”,万年不腐,可解世间一切冰封之症。

池边,一尊冰雕静静立着。

冰雕里封着雪灵儿。

她保持着最后的姿势——双手前伸,像要推开什么,又像要拥抱什么。

银发在冰晶中散开,如冻结的瀑布。

狐耳无力垂下,睫毛凝着霜,嘴角还挂着那抹凄然的浅笑。

透过半透明的冰层,能看见她胸口。

那里,妖丹的位置,只剩一团随时可能熄灭的冰蓝微光。

妖丹已碎。

不是完全碎裂,是裂成无数细密的碎片,被冰封反噬之力强行聚拢在胸腔。

每一条裂纹都在缓慢扩散,像蛛网,像瓷器的开片。

最多三日。

三日之后,微光散尽,碎片崩碎,她体内最后一丝冰魄之力溃散。

到那时,神仙难救。

秦烬站在冰雕前。

他看着雪灵儿的脸。

看着她在最后一刻回头望向他的眼神——那一眼,被冰封凝结成永恒。

“秦墨。”

他开口。

“在。”

“化生池怎么用?”

秦墨拄着拐杖走近,银眉紧锁。

“启禀少主,化生池需以纯阳真火为引,熔冰解封,再以生灵力渡入伤者体内,温养经脉,重塑妖丹。”

他顿了顿。

“但此池有一个凶险之处。”

“说。”

“冰火相克。真火太强,会灼伤伤者心脉;太弱,无法熔穿冰封。

且熔冰过程中,池水会沸腾,将施术者与伤者同时包裹——稍有不慎,两人皆会因灵力对冲而经脉尽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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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秦烬。

“三百年前,雪狐族一位长老为救孙女,在此池中强行熔冰。真火失控,两人皆亡。”

秦烬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冰火太极图纹清晰如烙。

左掌赤红,右掌冰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