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位见证了修灼崛起的老牌修士兔死狐悲地长吐一口浊气,不知是嘲讽还是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羞愧?真是笑话……’
‘唐家堡上下三万余口,他可是连只苍蝇都没放走啊。’
青莲异火烧了整整七天七夜,青绿色的光辉点燃了整个西宇界。粘稠的鲜血如河流般蜿蜒,最后汇入唐家堡的护城河,将浑浊的河水都染成了深红色。
等了许久,确定再没有人想提意见了,修灼缓缓地开口:“你们不可以前进,但可以后退。”
“半刻钟的时间,后撤千里。”
虽然修灼没有强硬地要求他们离开,亦没有说不离开的后果。但是这次,没有勇士跳出来试图和修灼讲道理了。
修灼,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存在。你非要和他讲道理,他就杀你。你说得越多,死得越快。
待想捡便宜的修士尽数退走,修灼和练溪川才来到伏城身边。
此刻的伏城被难言的伤痛笼罩着,他双膝跪地,垂在身侧的拳头已经攥出血来,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修灼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对方,许久,他才无力地开口:“他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同样伤心的练溪川抽了抽鼻子,犹豫着说:“其实……”
“狐叔叔尚有一线希望,刚刚那朵黄泉业火就是他生机所在。若不是狐叔叔寄生于业火之上,它也不会选中你。”
“只要你肯努力修炼,供养业火,狐叔叔终有复苏的一天。”
修灼一脸诧异地望向练溪川,伏城更是猛然抬头,泪痕纵横的脸上满是希冀:“你说真的?”
就连不远处的伏晓蝶亦是看向练溪川,表情焦急,似乎想要竭力抓住最后一颗救命稻草似的。
对上姐弟两人渴求的眼神,练溪川硬着头皮点下了头:“真的。”
“呼~”练溪川长吐一口气,露出真诚的笑容来:“你不相信别人,还不相信我么?”
“你忘了我是谁了?”我可是九尾猫,这秘境就是我老祖留下的,我自然最是了解此处。
由于伏晓蝶在场,练溪川没有把话说完,但他相信伏城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得到了肯定答案的伏城喜极而泣,脱力般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些含糊不清的话语。
修灼平静地望着练溪川,传音道:“你说真的吗?”
“我胡说的。”练溪川眨巴几下眼睛,表情无辜:“狐叔叔不会想看到他这样的,所有人都不想,他需要目标支撑自己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