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魂丹到底有何等效用,让天壹不惜假借天道名号, 也要炼制呢?而且,天道知不知道天壹要炼制融魂丹呢。’
天道乃是修真界规则的一部分,而并非修真界规则本身。所以他亦不是全知全能,同样被修真界规则所掣肘, 若不然, 他也无需建立道天门方便自己行事。
练溪川没有在毫无头绪的事情上纠结, 他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黑袍炼药师身上。然而他越看对方炼丹, 便越觉得对方处理灵植的技法和控火时指尖的细节似曾相识。他咬着腮帮内侧的软肉,眉头拧起疙瘩,苦思冥想许久却始终想不起自己在何处见过。
日升月落、昼夜更迭, 转瞬之间,三个月被丹炉下方的异火灼烧殆尽。
对于练溪川他们这些围观的修士来说,三个月不过弹指一瞬,几乎谈不上消耗。然而对于祭坛上的黑袍炼药师来说,三个月的炼药几乎榨干了他的神魂和灵力,身上的黑袍早已被淋淋的汗水和血水浸透。
练溪川能清楚地看到黑袍炼药师原本骨节分明的手掌变得如同耗尽寿数的树木般干枯,曾经挺直的脊背亦是像平凡的老者般佝偻起来。神色凝重,眉头紧蹙:‘融魂丹,真是所谓的仙丹吗?’
‘炼制此丹,竟会抽取炼药师的生命力,正经丹药怎么可能这样?’
‘天壹这家伙,究竟要用融魂丹做什么……’
就在练溪川沉思这会工夫,黑袍炼药师将最后一株灵植提炼完毕,投入丹炉。环绕在祭坛周围的阵法骤然加快了运转的速度,不计其数的灵石被转换为仙丹必须的仙灵气,显然已经到了成丹的关键时刻。
练溪川抿了抿唇,心中有了些许算计,于是他压低声音道:“要成丹了。”
如练溪川所料,地二十四果真配合地转头过来,上扬的音调泄露出一丝诧异:“没想到,你对炼药还有了解。”
恭敬地半俯下身,练溪川勾起嘴角,尽可能地用嗓音传达出得意和献媚:“修行不易,灵石难求。思来想去,也只能炼药、炼器这种能生财的门路下手。幸而属下在炼药方面颇具天赋,平日里多做些门内任务,倒也能勉强供自己修炼。”
地二十四倒也没有怀疑练溪川的说辞,毕竟道天门对黄级以下成员的要求并不严格,他对原本的黄三自然不甚了解。他只知道对方乃是在诸天战场登上过问道榜的天才,来自逆天门罢了。
练溪川和地二十四交谈这会功夫,黑袍炼药师那头似乎也到了关键时刻。
在场众修士只感觉黑袍炼丹师周身气势一凝,控火速度过快以至于双手拉出了重影,一颗跳动着的金色心脏自虚空浮现,紧接着便被投入丹炉之中。
伴随着心脏入炉,异火猛然蹿起数十米高,好似,大阵以岌岌可危的速度运行,好似下一秒便会因承受不住而炸裂,仙灵气几乎凝成液滴。
地二十四周遭流动的灵气陡然一滞,不由失态地惊呼出声:“赤子之心!”
练溪川一愣,随即猜到对方所指乃是那颗金色心脏,于是他下意识地追问:“长老,赤子之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