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兰心从怀里摸出一张纸,上面画出了刘家人所处的位置,原来今天早上她缠着冯氏,就是为了让她告诉自己刘寡妇家的位置。
刘寡妇家离刘多力的宅子不远,月兰心特意指了指上面的两个圆点道:“这是刘多力家,而这是刘家的位处。”
蒋维维只看了一眼,便懂了,一只手按住月兰心的肩膀,拽着她狂奔于乡间马路上。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她们来到一处半旧的宅子面前,蒋维维拿目光示意道:这里?
月兰心点头,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屋顶的方向。
蒋维维没说一句废话,搂着她的腰,直接跃了上去。
刘家院子很热闹,那么晚还在吃饭闲聊,一桌子都坐着人,有两个老者,底下两男两女,还有两个半大的孩子。
正当月兰心想要分辨谁是刘寡妇时,便听到一个圆脸的老妇人对着灶房里唤道:“阿巧,赶紧把鸡汤端出来。”她又对身边的女子叮嘱道,“阿红,怀了孩子就要多注意点,喝了汤回头再带几只鸡蛋回去。”
“娘,你最疼我了。那个女子便是刘家的女儿刘红,她甜滋滋道。
“娘,来了。”话音刚落,从灶房里走出来一个身穿半旧蜜合色棉衣棉裤的女人,五官清秀,腰很细,屁股很大,前突后翘的很是惹眼。
女人低垂着头,默默地捧了一碗汤出来,端到那个叫阿红的女子面前。
见到那个女人,在座的几个男人的神色都变了,目带深意。就连刘红的丈夫方晨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刘红恶狠狠地瞪了丈夫一眼,方晨悻悻然一笑。
刘容巧搁下鸡汤便回灶房里干活去了。
“娘,大哥都走了那么久,是时候让阿巧改嫁了。”刘红盯着刘容巧的身影,对母亲周氏不满道,“整日在家里骚首弄姿的,白白惹人笑话。”直呼其名,可想刘红对刘容巧有多厌恶了。
她的话引来对面男子的不满道:“小妹,阿巧勤劳持家,家里能帮上大忙哩。”他的话惹得身旁的妇人一阵不满,冷不防地掐了丈夫一下。
刘红语声厌烦道:“哥,寡妇门前事非多,况且阿巧长得好,又是如狼如虎的年龄,附近想她的汉子多了去,我们留在家里也不是办法,是该给她找个正经人家嫁人了。娘,前几日柳家村的姚氏不是相中阿巧吗,你到底答应没有?”
原来对面的男子是刘红的二哥—刘二强,他骂骂咧咧道:“小妹,大嫂的亲事急不来,你这般急着把人赶走,回头别人以为咱们家容不下她,亏待了她,不是平白给家里招麻烦吗?”
“就是容不下她怎么了,让她再呆下去,刘家迟早要家变的!”她瞪了丈夫一眼,又对着刘二强身边的女人唤道,“二嫂,我说得对吗?”
刘家二媳妇伍氏站起来,冷漠道:“合该这个道理,爹、娘,你们二老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咱们家,说小叔跟嫂嫂勾搭上床了,真是恶心死人了。人嘛,还是爱惜一下自己的名声为好,自觉一点好,别把家里整得乌烟瘴气的,让我说什么好呢?”
刘家家主刘文天一直低着头抽旱烟,听了这些话,瞪了老婆子周氏一眼:“跟柳家谈得怎么样了,让他们赶紧挑个吉日把人送走。”
周氏面带不满道:“说了,本来要价八两银子的,姚氏抠成乌眼鸡似的,死活只肯给五两银子,哼,想再等等看的,依我说,把她卖给那些地方,还能换大钱呢。”她指了指怀东县的方向,神秘兮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