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仙坊,今日开市!”沈青山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规矩,改一改。”
改规矩?
人群瞬间骚动!无数商贾和皇室代表的脸色骤变!带着这么多现银,挤破了头赶来,现在说改规矩?!
“第一!”沈青山无视骚动,独眼寒光四射,“凡仙坊,自今日起,只收灵粮,不直接售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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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只收灵粮?不卖粮?那他们带着银子来干什么?!人群炸开了锅!咒骂声、质问声瞬间沸腾!
“肃静!”沈鹰嘶声怒吼,宗师级的气场轰然爆发,暂时压下了骚乱。
沈青山冰冷的声音继续,如同死神的宣告:“第二!凡需从凡仙坊购灵粮者,无论身份,无论数量,需先至沈氏钱庄,凭户籍路引、商行印信、或皇室勘合,以现银兑换…”
他左手猛地一扬!一卷淡黄色、散发着奇异草木清香的厚实纸卷,在他手中哗啦一声展开!
阳光照在纸卷上,清晰地映出其上的图案:
卷首,是威严盘踞的五爪金龙,龙睛处一点朱砂,仿佛活物!
龙纹下方,是铁画银钩的三个大字——沈氏银!
票面中央,是清晰的面额标识:壹佰两纹银整!
下方一行小字:凭此票于沈氏钱庄各分号,见票即兑足色纹银,或等价凡仙坊灵粮!
票面边缘,是细密到极致的、如同藤蔓交织般的防伪暗纹,隐隐有微弱的灵光流转!
最下方,一方小小的、却清晰无比的鲜红印鉴——正是沈青山手中那方玄铁血印的印纹!印纹之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令人心悸的煞气!
“…兑换此票!”沈青山的声音如同惊雷,伴随着那卷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银票,狠狠砸在所有人头顶!
“自今日起,凡仙坊交易,只认此票!”
“现银交割…一概不受!”
死寂!
绝对的、如同真空般的死寂笼罩了喧嚣的村口!
所有叫骂声、质问声、牲口嘶鸣声…瞬间消失!
数千双眼睛,死死地、难以置信地瞪着沈青山手中那卷在晨风中微微抖动的淡黄色纸片。
银…票?
凭一张纸…就能换银子?换灵粮?
沈家…自己印钱?!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狂暴、更加难以置信的火山爆发!
“疯了吗?!一张破纸就想换我白花花的银子?”
“沈青山!你欺人太甚!这是要空手套白狼!”
“什么狗屁银票!老子只认现银!不卖粮就把路让开!”
“皇室威严何在?!岂能用此等粗劣纸片交易国之命脉!”
“退钱!不,退银子!我们不换了!”
群情激愤!尤其是那些押上了大半身家、甚至借贷筹银的粮商,更是目眦欲裂,几乎要冲上来拼命!场面瞬间失控!
护卫队压力陡增,人墙被冲击得摇摇欲坠!
面对这足以将人撕碎的愤怒狂潮,沈青山只是冷漠地站着,独眼之中没有任何波澜,如同俯瞰蝼蚁的冰山。他左手稳稳地举着那卷银票,玄铁血印在他右手边散发着幽幽寒气。
“第三!”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惊雷,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喧嚣,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冷酷霸道,“凡仙坊灵粮基准价,即日起,以‘沈氏银’计价!一石精米…十五两银票!”
轰!
这第三句话,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
基准价?以那破纸计价?那岂不是说这纸片值多少钱,全由他沈家说了算?!
“强盗!土匪!沈青山!你这是要吸干我三国之血!”一个皇室内侍打扮的老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青山尖声怒骂。
“跟他拼了!抢了灵粮!”有红了眼的粮商嘶吼煽动!
人群彻底疯狂!护卫队的人墙被冲破一角!几个手持棍棒的粮商伙计嚎叫着冲向木桌后的粮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嗤!嗤!嗤!
三道乌光如同毒蛇出洞,从沈青山身后电射而出!精准无比地钉在那三个冲在最前面的伙计脚前寸许之地!深入硬土,只留下三枚尾部兀自震颤的、闪烁着幽蓝光泽的棱形镖尖!
月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沈青山身侧。她赤足踏着翠绿光莲,周身散发着温和却磅礴的威压,那双清澈的碧眸冷冷扫过躁动的人群,如同无形的冰水浇下。
“凡仙坊内,擅动刀兵、冲击粮垛者…”月娘的声音清越平静,却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死。”
死寂再次降临。那三枚淬毒的棱镖和月娘身上散发出的、远超宗师的恐怖气息,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最狂热的火焰。所有人惊恐地看着那如同神女临尘却又杀机凛然的女子,下意识地后退。
沈青山看都没看脚下的毒镖,独眼依旧锁定着下方惊魂未定的人群,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推进:
“有疑议者?”
“觉得我沈氏银票是废纸者?”
“觉得我沈家无信者?”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其冷酷、如同刀锋般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