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爷!赵德安扑通跪下,声音发颤,救救下官啊!
坐在主位的男子约莫三十出头,面容白净,一袭宝蓝直裰上绣着暗纹云鹤。
他慢条斯理地推开怀中歌姬,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赵德安。张昺的声音不紧不慢,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赵德安额头抵着地毯:下官知道...知道...
知道还敢这么闯进来?张昺突然拍案,酒杯跳起,你算什么东西?
刘子瑜和周明德已经抖如筛糠。
他们这才看清,在座的全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平江伯之子陈瑛,安远侯侄孙柳文焕,还有户部侍郎的外甥李茂才...
张爷息怒!赵德安连连磕头,实在是...汉王殿下给的期限只有三日...
哈哈哈!满屋爆发出一阵哄笑。陈瑛笑得直拍大腿:三日?他朱高煦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柳文焕搂着歌姬的细腰,醉醺醺地道:你们这些芝麻官就是胆小!我叔公说了,汉王这是虚张声势!真要查,满朝文武有几个干净的?
就是!李茂才往嘴里扔了颗葡萄,我舅舅说了,那份名单牵扯太广,汉王不敢动真格的!
赵德安三人面面相觑。这些公子哥的话...似乎也有道理?
起来吧。张昺突然变脸,和颜悦色地招手,既然来了,就是自己人。坐!
三人战战兢兢地在下首坐了,歌姬立刻贴上来斟酒。
赵德安偷眼打量张昺——这位金大人的乘龙快婿果然气度不凡,面对如此危机还能谈笑风生。
诸位。张昺举杯环视,今日请各位来,就是要商议对策。汉王想让我们吐出银子?门都没有!
对!门都没有!众人齐声附和,酒杯撞得叮当响。
张昺抿了口酒,慢悠悠道:我岳父说了,汉王此举得罪的是整个文官集团。太子爷已经很不满了...
真的?赵德安眼睛一亮。
那还有假?张昺冷笑,你们想想,严震那老狗咬舌自尽,名单又被太子爷抢走,汉王拿什么查?光靠嘴说?
陈瑛插嘴道:我爹也说,都察院那帮御史已经开始联名上书了。汉王要是敢动我们,就是与满朝文官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