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似乎轻微地闪烁了一下,可能是电压不稳。
就在那一瞬间——
镜子里,那个与他穿着同样衣服、有着同样表情的“陆明深”,右眼,极其快速地、几不可查地**眨动了一下**。
那不是他控制的动作!
那眨动的频率、幅度,带着一种微妙的、不属于他的……异样感。
陆明深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他猛地回头!动作快得几乎带起风声!
办公室内空无一人。只有台灯的光晕,和窗外遥远的城市噪音。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他再猛地转回头,死死盯住镜子。
镜中的倒影,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脸上带着与他一样的、刚刚经历过剧烈动作后的惊疑不定。一切恢复正常,仿佛刚才那一刹那的异样,只是他精神过度紧张产生的幻觉。
但陆明深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股冰冷的、被窥视的感觉,如同粘稠的液体,再次悄然包裹了他。
他缓缓抬起手,触摸着冰冷的镜面。指尖传来的,只有玻璃的坚硬和冰凉。
敌人,不仅仅在城市的某个角落,在那些节点的背后。
它,已经通过镜子,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身边。
他就这样与镜中的自己对峙着,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台灯的光芒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光与影的边界,无声地蠕动、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