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秀绣深深叹了口气,点点头,“对。那天…我跟她吵了一架,因为钱的事。”
饥寒交迫的日子刘正芳受够了,从前花钱大手大脚的她现如今连顿饱饭都吃不起。
索性破罐子破摔,“现在我家里人天天催我把钱还给他们,我自己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你们到底是不是在卖零件?再不给我钱我就去报警。”
“哦,那你去吧。不过我们知道你女儿的学校,住处,而且有人看着她。你可以报警,但是你可能再也看不到你女儿了。”
“你说什么?”
她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为什么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甚至以女儿的生命威胁自己。“龚秀绣,你疯了。乐乐是你看着长大的,你现在都已经不拿乐乐的安危当回事了是吗?”
“嗯,我是疯了。而且我今天可以坦白告诉你,我们不是在卖零件,是在搞诈骗。所以呢,你能干什么?”
龚秀绣把所有以自己名义打下的借条都扔到她面前,从兜里掏出根笔给她,“像上次一样,把这些欠条改成你的名字。我也不是什么不念及旧情的人,你现在把这些都签了,我付钱,给乐乐上最好的学校,给她请最贵的家教。”
事情到这一步,大家都撕破脸皮,再也懒得再维持那份虚假的情谊。
如今摆在她面前的两条路,第一条:去报警,但她会永远失去自己的女儿。第二条:背下这些债,给女儿一个美好未来。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她现在还有什么能力谈女儿的未来呢?自己不过是个连饭都吃不起的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