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王都西城区,“灰鼠”的地下据点。
伍德刚刚将布雷恩团长提供的情报交给灰鼠,正准备离开,据点入口处的警示法阵突然剧烈闪烁。
“有人来了!”负责警戒的年轻人低呼。
所有人都进入战斗状态。伍德拔出备用短剑——虽然远不如骑士长剑顺手,但总比空手强。
暗门滑开。
进来的是个穿着破烂棉袄、脸上抹着煤灰的少年,约莫十三四岁,冻得瑟瑟发抖,但眼睛很亮。
“我……我找‘灰鼠’大叔。”少年牙齿打颤,“有人让我……传话。”
灰鼠示意众人放松,走上前:“谁让你来的?”
“一个老爷爷……在冻骨巷……他说……”少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上面用炭笔潦草地画着几个符号。
灰鼠接过纸片,看了几秒,脸色变了。
“是铁匠葛伦。”他低声对伍德说,“我们的外围联络人之一。这符号的意思是……‘有重要情报,必须当面传达’。”
伍德皱眉:“为什么他不自己来?”
“不知道。”灰鼠收起纸片,看向少年,“带路。伍德,你跟我一起。其他人保持戒备,如果一小时内我们没回来,立刻转移。”
两人跟着少年,钻出地下据点,重新回到寒风呼啸的街道。
冻骨巷比白天更加死寂。
温度已经跌破零下二百二十度,连墙壁上的冰层都在发出细微的爆裂声——那是材料在极限低温下开始崩解的前兆。
少年带着他们来到巷子最深处,一间半坍塌的窝棚前。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火光。
灰鼠推门进去。
窝棚里,老铁匠葛伦正蹲在熄灭的铁匠炉旁,用最后一点木炭维持着一小团火焰。
火焰很小,几乎不散发热量,但至少提供了些许光明。
看见灰鼠和伍德进来,葛伦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们来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快……快关门。”
伍德关上门,发现门后居然贴着一张简陋的“隔温符”——虽然效果微弱,但至少能减缓热量流失。
“葛伦,发生了什么?”灰鼠蹲下身,“为什么紧急联络?”
葛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枚暗红色的晶体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