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还有事?”

葛先生迟疑片刻,道:

“大人,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吕宪皱眉,说道: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讲的?说。”

葛先生压低声音道:

“大人,这次院试,有一个人。”

“咱们得想办法让他取不上。”

吕宪一愣,问道:

“谁?”

葛先生道:

“王砚明。”

吕宪眉头一皱道:

“那个农家子?”

“顾秉臣点的府案首?”

葛先生点头说道:

“正是他。”

吕宪不解道:

“他一个农家子。”

“就算中了秀才,又能翻出什么浪来?”

“你何必在意他?”

葛先生叹了口气,道:

“大人,您想想,咱们当初参顾秉臣,用的是什么事?”

吕宪道:

“干预府试,紊乱取士。”

葛先生道:

“那咱们在奏折里,是怎么说的?”

吕宪回想片刻,道:

“说他徇私舞弊,将一个才学平庸的农家子硬提成案首,以此沽名钓誉……”

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脸色变了。

葛先生看着他,缓缓道:

“大人,您想明白了?”

吕宪脸色凝重起来,说道:

“你是说,若那王砚明这次院试中了。”

“还拿个好名次,那咱们当初说的,就不攻自破了?”

葛先生点头道:

“正是。”

“咱们在奏折里,把他说成一个才学平庸,全靠顾秉臣提携才能中案首的人。”

“可若他自己考上了秀才,还名列前茅,那岂不是说明他确实有才学?”

“那顾秉臣点他案首,就不是徇私,而是慧眼识珠!”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