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代儒道:“然。”
这事儿就这么简单的说定了,贾代儒回了祠堂,叫人看守住大门,不许贾珍出入,又叫人定时送饭送水,但一律不可进门,只放在祠堂门口。
而祠堂里也不派人看守,就怕族中子弟跟着贾珍学坏,至于贾珍跪不跪,祖宗牌位在那儿呢,你敢在牌位前坐着,那就是不敬祖宗,又是别桩罪名了。
贾珍这一关,就是五日。贾珍越不放出来,尤氏就越心急。一开始一天跑一回,接着次数还多了起来,一天跑上两三回。最后竟跟个丫鬟似的,撵她也不走,就杵在你跟前,还抢着做事。
尤氏这般卖乖,贾家三个女人,倒是齐心一致没一个心软的。
本来头一天尤氏来时,拿了家法,请贾母责罚。贾母还有心想宽恕她来着,谁知听了邢霜的怒斥,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因为秦可卿的事,贾母对贾珍的印象已经坏到了极点。虽秦可卿可恨,但更可恨的还是这个见色起意的侄儿。
于是乎,这一次贾珍胆敢出言不逊,已经触犯到了贾母的逆鳞。
如今老大不在,老大家的最近身子又不大好。她可是一家子的主心骨,她若是气的倒了,这一家子怎么办?
于是乎,贾珍和尤氏打着主意要主动受罚,最终却一个都被冷处理了。
尤氏这心里一片焦急,自第一日晚上回去听说丈夫去了就被关在祠堂里头,不许探望也不许送饭,尤氏就更加想快点解决这事了。
可她却不知道,她越是心急,丈夫就越要受罪。除非她冷静下来,知道自己真的错了,否则邢霜是绝对不会饶过她的。
这些天来,尤氏一直扮小,在贾母跟前伺候着。这日邢霜来请安,见尤氏已经在了,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
“老太太年岁大了,起得晚,你辰时不到就来,害得老太太还得早起接待你。”
贾蓉还不知道自己把自己坑惨了,而接下来,他堂哥也要坑他了。
只说贾珍这边,被押去了祠堂。贾代儒并未急着发落他,而是换好了正装,去西府请邢霜。
邢霜这边听说要去祠堂,立马垮下脸来了。
“老太爷这是寻我开心了?”
贾代儒忙道:“太太莫急,虽妇人非祭祀不入祠堂,但此回情况特殊。若无太太坐镇,只怕那珍哥儿狡辩不肯认罪。我也不叫别人,只子爵与琮哥儿过去帮忙,再就是我那孙儿,别人一概不知。”
邢霜仍道:“不可破戒,虽此事特殊,但规矩不可不守。我去也行,只在祠堂门口便是,恕我不进去了。”
贾代儒听得此言,心中对这位侄儿媳妇更加尊敬了几分。有头脑的女人在这豪门不少,可有了地位权利之后,就冲昏头脑而忘乎所以的女人也大有人在。
像大太太这种,既有地位,又时刻谨记身份,不肯逾越半步的人,实在太难得了。
邢霜自然知道这贾代儒是个什么性格,所以这会儿不过是按着他的性格来说话。不然一个祠堂而已,她怕什么,进去就是。
可这会儿是贾代儒在处理事情,那就得按着贾代儒的性子来。果然贾代儒一看大太太这般得体,再与东府的那位大爷相比,根本是人比人气死人。
贾代儒叹道:“那就请太太这会儿过去吧。”
邢霜笑道:“还真是抱歉,这会儿我也走不开呢。头里东府的大奶奶来了,哭着见了老太太,还带了家法来,说是要请罪。
“我这里头疼的紧,还不知怎么跟老太太解释。心想着装病躲过去算了,免得老太太知道了,气病了也不值当。
“可那尤大奶奶就是不肯走,非要领罪,我也没什么法子。”
贾代儒闻言,怒道:“这夫妻俩是没完了?珍哥儿已去了我那儿,尤氏为何还要再来惊扰太太和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