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大雾时散时聚,本来对于早有准备的伏击舰队来说,是很有利的,但这时却成了一个障碍,没有侦察舰的近距离侦察报告,桑普森甚至都不知道长江号就隔着他们数英里的地方逃脱了包围圈。他只能仍然按照原来报告的敌舰出现位置推算出现在敌舰所处的位置,让主力舰队转向包抄,这样一来,主力舰迂回一圈后变成向东航行,反而与已经在包围圈外的长江号以及只顾着追击的巴尼特号巡洋舰越来越远。直到航行将近5英里,天气开始好转,才发现情况不对,几次电报催发,追得忘情的威尔明顿号才发回一封敌舰已经逃跑,巴尼特号和威尔明顿号正在追击的电报。
桑普森怒气冲天,立即下令再次转向,向威廉王子湾前进,不过现在他也没有办法了,好不容易设立的包围圈就因为威尔明顿号、巴尼特没有及时报告消息导致最后失去作用,现在只能希望巴尼特号和威尔明顿号戴罪立功,截住逃跑的敌舰了,否则一番心血筹划极有可能付诸流水。
瓦尔迪兹港内,阿隆索已经再次登上唐山号,站在舰桥上有点焦急的举起望远镜观察,然后问身边的唐山号舰长钟炳成道:“长江号是否已经进入威廉王子湾?”
钟炳成却摇了摇头道:“目前还没报告回来。不过以长江号、淮河号的性能,想要逃脱绝对没有问题的。”
阿隆索却若有所思的道:“出师无功,让人遗憾啊,我在想,是不是可以反过来钓几条鱼进来。”
“钓鱼?”钟炳成眼睛一亮,接着却又有点怀疑的道:“以美国海军的谨慎,他们连瓦尔边兹的炮台都没有进攻过,就算我们敞开大门,他们都不大可能进来。”
阿隆索淡然一笑道:“谨慎的是只是桑普森罢了,目前敌主力舰队和诱饵舰队相距足有上十英里,如果我们敞开大门,诱饵舰队很可能会来不及请示桑普森就一头扎进威廉王子湾,当然这就要我们配合的好了。”
正在这时,长江号、淮河号相继发回报告:已经距离湾口6英里,敌诱饵舰队共六舰大小舰只,侦察舰队五艘大小舰只正尾随在后,约3英里,敌十一艘舰实力较弱,可否反诱入威廉王子湾。
“好。”阿隆索正有此意,未想长江号和淮河号也想到一块去了,连忙跟钟炳城道:“全军出动,通知长江号减速,保持与敌舰的距离,务必将敌舰引入湾内,通知炮台,将敌舰放下湾内后,注意阻截敌主力舰队闯入湾内增援。”
3点20分,炮台和长江号又传来消息:敌舰已经入港,计有轻巡洋舰两艘,驱逐舰两艘,炮舰三舰,鱼雷艇四艘。
“黄河号隐入左翼,待敌舰进入威廉王子湾腹心,立即插入敌舰后方,合拢包围圈。”阿隆索在唐山号上不断下令,唐山号早已出港,做正面阻截的主力,已经接近威廉王子湾腹心,只等长江号将敌舰引入包围圈。
下午3点10分,唐山号的了望员发现南面出现大片烟柱,两分钟后他开始认出美国战舰的桅杆,而前面的长江号和淮河号已接到唐山号的电报,立即转向,长江号向左,淮河号向右,敌舰队反应倒快,也立即分兵,巴尼特号率领六舰转左向长江号追去,威尔明顿号率五舰跟着向右追击淮河号,他们收到的情报只知道瓦尔迪兹有大量海军舰队,但到底有多少艘,吨位多大并不是特别清楚。在通过炮台的时候,他们几乎粘在长江号、淮河号的屁股后面进入威廉王子湾,以前威风凛凛的瓦尔迪兹炮台因怕误伤己方舰只,甚至都乱成一团,未能发出一发炮弹。
这让巴尼特和威尔明顿号的指挥官确信在瓦尔迪兹的实力应该并不多,否则,他们的防守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了保住港内的舰队,他们应该开炮,即使误伤己方舰只也必须这么做,而他们最终没有开炮,肯定是因为这几艘舰就是全部的实力了,这个判断和骄横的心态注定了他们的结局。
距离16000码。急促的哨音在唐山号舰队的甲板上响起,阿隆索亲自站在桅杆顶端的火控室中,用望远镜盯着对手,同样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正式战役的钟炳成后来回忆当时的情形:“荣誉和生命将取决于即将开始的恶战,舰桥上忙乱的脚步大约持续了一分钟,然后一切都静下来了。大家相互开着玩笑,调整观测仪和望远镜。放大15倍,能够看到我方的巡洋舰和鱼雷艇向两侧退去,海平面光滑如镜,敌人的巡洋舰开始露出模糊舰影,接着我注意到一些大家伙。六艘黑色、肩宽腰阔的战舰排成两列正向这边开来!”
美国人同样开始辨认出阿拉斯加舰队的轮廓,巴特号上面乱成一团,指挥官立即决定从尾部横切对方舰列,然后等威尔明顿号赶上来加强火力。而实际上威尔明顿号此刻正以28节航速前进,追击淮河号率领的分舰队,威尔明顿与巴尼特一左一右,这样一来此刻双方距离却是越来越大,足有二十英里远。现在巴尼特号的指挥官已经知道自己入了陷井,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后退了,不管是不是陷阱,他已经毫不犹豫跳进来了。不过巴尼特号这时候终于想起了远在二三十英里外,可能还没有进入威廉王子湾的主力舰队,急急忙忙的传递情报回去。
“见鬼,他们应该上绞刑架。”桑普森愤怒的摔掉了巴尼特号发回来的报告,然后下达命令:“我舰反中敌计,现十一艘战舰被困威廉王子湾,命令各舰全速前进,成三列前进,左右两列一定要压制住敌湾口炮台,掩护中路主力舰队冲入湾内,拯救巴尼特号和威尔明顿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