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战的,可战的,都已经派到了前阵。
剩下的。都是些胆怯的,三心二意的,还有没什么本事的,刘邦环顾四下,看到的是一双双惊惧躲闪的眼神。
“大王,别犹豫了。我们快走吧!”卢绾一把扯过御车的驭手,急得手忙脚乱。
刘邦被卢绾这么一劝,心思也是一动,方才升起大纛与秦军决战的那股子勇气渐渐的已经消磨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
年过半百。
还在为了一个梦想而奔波操劳,值得吗?
刘邦疑惑了。
曾经。他是那么的坚定,自己在芒砀山斩杀白蛇,这就是表明,他会成为这天下至高无上的皇帝。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一次次的失败,一个个兄弟的离去,不得不转战飘零的苦楚,让刘邦的雄心与壮志也在迁移和跋涉中逝去。
卢绾见刘邦沉默不语,遂跨步登上车驾,冲着驭手喝道:“还不快走,等秦人过来砍头吗?”
驭手被卢绾一催,心中大慌,急切中牵扯马缰的力道也有些掌握不住,差一点让骖马与中马撞在一处。
“汝是怎么驾车的?”心情不好的刘邦喝斥道。
驭手脸色一阵惨白,本来这驾驭汉王车驾多是夏侯婴的差使,他不过是后备的驭手,但今天,夏侯婴带着队伍冲在前阵,他这也是临危受命,汉王这样的大人物第一次坐他的车子,又加上情况危急,失手也是难免。
“等一等,大王,我们不能走,这全军将士还在浴血苦战,要是这么逃了,这是背叛,是没有信义,是懦夫的举动。”
未等驭手再度扬起鞭子,一直呆愣愣的站在旁边不作声的萧何“卟咚”一声跪在刘邦的车驾前,额头连续的重重撞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