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疆域在那深灰色如长龙般的新式水泥官道加持下。
第一次在世人眼中,变得如此之"小"、机动如此之极速!
仅仅不到三天三夜。
那支载着帝国愤怒与无数工业钢铁神物的死亡机动部队,已从霜雪漫天的北方高地,一路风驰电掣杀到了潮湿阴郁、连空气都带一股腐烂泥腥味的南疆十万大山门户!
"全军听令!停止前进!原点防卫阵型修整!就地进食补充水分!"
随着影一浑厚如同敲击铁钟的嗓音响彻山谷,惊起一片密林黑鸟。
十万玄甲重装铁骑齐刷刷勒停战马。
狂暴的精钢马蹄砸在还没来得及修成水泥路的泥土上,狠狠溅起一丈多高的黑泥浪。
萧辞翻身跨下照夜玉狮子。
那身经历长途奔袭略显风尘的玄色甲胄,在南疆阴沉压抑的天光下,依然透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冷光。
他抬头看向前方被层层毒云压顶的尽头。
入眼的是被称为"中原禁区"的十万大山,犹如无数头沉睡的狰狞巨兽横卧天地间。
在大山每道缝隙间,一种呈现诡异暗紫色的浓厚烟雾在疯狂翻卷肆虐。
"这便是南疆人引以为傲的神明庇护'天毒瘴'?"
萧辞的声音冷得像是一把刚见血的冰锥,不带一丝感情温度。
这位武功深厚的大梁帝王能敏锐感觉到,即便还隔着数百丈的安全距离,那种空气中若有若无飘来的诡异腥甜气息,就已经让随行的部分灵性战马开始不安地疑狂刨动前蹄。
有的战马鼻翼甚至开始喷出带着血丝的白沫,巨大的马眼珠子里布满了恐惧的血纹。
沈知意这时候正扶着减震行军快车的车门走下来。
那双漂亮的狐狸桃花眼里没了一丁点往日的惫懒与财迷。
她甚至顾不上整理那有些凌乱的雪白狐裘鬓角,暗自咬牙直接按住了手腕上的系统高科技扫描中心:
【系统!开启最高功率!扫描前方半径五公里!立刻分析瘴气实时化学成分,给本宫列出空气里所有毒素分子式!】
【警告!前方空气中含有极高浓度的酸性腐蚀微粒及神经麻痹毒素,系千年腐林与地下毒矿复杂物理反应所致!】
【强行吸入活体,三刻钟内肺部器官将完全腐烂液化,气绝身亡,在此时代医疗条件下无药可救。】
沈知意听完系统的死刑警告,非但不怕,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危险的冷笑。
"跟老娘玩落后的生化危机?"
她挑眉看向萧辞,眼底全是现代人看古代未开化土著好戏的嘲弄光芒:"暴君老板,咱们在极北兵工厂加班加点靠流水线赶出来的那些特供版'猪鼻子',可以拉出来见见光了!"
萧辞微微颔首,右手猛地向后一挥,带起一阵撕裂空气的凌厉破空声。
"影一!传令工兵营!卸货!全军原地按百人一队的方阵阵型,下发沈贵妃特制的'神象避尘甲'!"
"谁敢掉以轻心弄坏了贵妃造的这保命物件,朕现在就把他剔骨头扔进毒瘴里去喂蛇虫!"
就在大军前方的泥地上,几十个巨大、被桐油封得严严实实的防潮红漆木箱被工兵重重用铁锤砸开!
而此时,在重重恐怖紫色迷雾背后的南溪绝命主峰上。
叛乱的大祭司"幽冥蛇王",正端坐在一张由上百颗惨白人头骨拼成的祭坛宝座上。
他枯木般的身躯上缠绕着几条色彩极艳的斑斓毒绳蛇。
那双常年练毒而变得浑浊恶毒的黄浊蛇瞳里,透出一种阴狠且胜券在握的嘲弄。
"禀大祭司!那中原大梁的小暴君真在山口外五里驻扎不敢动了!估计是吓破胆了!"
"整整十万骑兵还有那些个拉着华而不实铁筒子的马车全堵那呢!"
一名半光着精壮上身、纹满青黑色剧毒蜘蛛图腾的南疆叛军将领,对着下方翻腾的紫色瘴气死林狰狞狂笑。
"纯粹是找死!这'天毒瘴'乃咱们南疆百代蛮神降落的屏障!大梁人娇贵得像纸糊的!只要他们敢不知死活踏进一步,山神就会把那十万头两脚羊的内脏全化为恶臭浓汤!"
幽冥蛇王阴测测地笑了一声。
干枯如老树皮般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嘶嘶吐信子的蛇头,神色自若。
"就由着他们小儿在山外徒劳折腾。"
"大梁那个传说中的妖妃沈知意,不是最喜欢鼓捣些木牛流马的机巧玩意儿吗?"
"在我南疆十万大山亘古不变的毒雾铁律面前,她那些所谓的神机招数,不过是无知小儿过家家的杂耍罢了!"
老辣恶毒的大祭司猛地一顿白骨法杖:"传令下去!各层山寨据点借着毒雾严防死守!只等大梁这十万精锐大军在瘴气边缘耗尽锐气,化成滩滩恶臭血泥!"
"届时咱们就带这些中原皇帝的皇族血肉叩拜山神!以后整个大梁富庶的南方版图,都将是咱们肆意放盅收割的天然猎场!"
这些原始叛军贪婪地坐在白骨堆上放肆举起毒虫泡的酒杯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