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这种文臣出身的将领来说,穿上铠甲的唯一作用,就是可以让自己更加的安心。
当匡遗带着几个心腹手下,赶到城头处的时候,遥遥的已经可以看见原阳军的大旗。
原阳军的人马很多,起码不下数万的马匹,但士兵却没有马的五分之一,与城头上嘈杂的燕军相比,来犯之敌简直可以用安静二字形容。
没有喧哗和呐喊,原阳军的士兵们在低级军官的带动下,纷纷下马,排好攻击阵型。几百个士兵赶着马匹,连推带拉地将一些奇怪的大家伙,推上了土坡。
土坡之上,有人忙碌的挖着战壕,垒着土墙,四野中枯黄地草木,隐隐地衬托着那一堆堆的红土,土堆上招摇的军旗,在朝阳下看起来分外地刺眼。
“原阳骑兵,是原阳骑兵!”守城的燕军士兵,都是慌乱起来。对面的旗鼓和严整的阵容,让他们感到非常的压抑,有人开始切切私语起来。
“真的是原阳骑兵,他们怎么来的?难道是因为大王派兵伐原阳,他们打算报复嘛,大王好糊涂啊!”有人咒骂,有人摇头,原本低微的士气,一下子更是降到了崩溃的边缘,如果不是匡遗的心腹手下和直辖部曲,在旁边监督的话,已经是有人打算弃械逃命去了。
“王朴呢,不,不是让他去,去联,联系定益城……去了吗?”匡遗听到士兵的议论,愈发地紧张起来,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没把联系退守几个字说出口。
“城主,我锊城之内,一共才不到三千士兵,昨日听说原阳军要打来,已是有几百人开了小差。今天原阳军已是到了城下,更是有好几百人躲了起来,靠现在这些人手,哪里守得住城啊。敌军不但人多,而且——您看看人家的装备和武器。”旅帅寇强,在匡遗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地提醒道。
“躲起来?”匡遗终于醒悟过来,早知如此,自己刚刚何必出来,直接躲去百姓家中,总比上了城头送死舒服啊。
可惜啊,自己实在太是愚蠢,无奈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打打看了。匡遗想到这里,双手扶住城头,挺直腰杆喊道:“来人,给本城主擂鼓”。
连绵的鼓声从城头响起,多少挽回了一点颓势。几个死忠的亲兵大声鼓噪呐喊,想找几句骂阵的话,来羞辱城下的原阳军,但找了半天,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喊了几声,见没人接茬,也就蔫了下去。
倒是一些过去与齐军打过仗的老兵,将床子弩、滚木、檑石等,七手八脚的摆好,以防原阳军马上攻城。
“城主,是出战还是坚守?”黄矩不和时宜的问了一句,登时惹来一片白眼。
“敌军势大,而且兵锋正锐,我,我等当坚守。待其粮尽,气泻,自去!”锊城城主匡遗,自然知道没人肯出城搏命,英明的做出了守城的决定。
众手下答应一声,各自按各自的理解,去安排城墙的防务。
大伙本来就不愿意与原阳军动手,毕竟人家来袭,是大王先去招惹的人家嘛!而且匡遗的表现,更是让大家明白,这位城主大人的能力,根本就是指望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