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车,怎么了?说话像要吃人一样。”
“哪个车站?”
“就西城的那个。”
唐溯森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摸了包和钥匙往外走,“你在那等我。”
“这么迫不及待要见我吗?”朗子周说,“我想回家睡觉。”
“等我!”唐溯森吼了一句,意识到自己的失控,深呼吸几下,才颤着说,“我马上过来,你随便找个地方坐着休息一会。”
唐溯森刚下车,就看到站到路边的朗子周。“不是让你找个地方坐一会吗?”唐溯森说着,又拉着他回到车上,报了小区的地址,松开他的手,默默坐远了一些,恨不得贴上另一边的车门。
直到下车,唐溯森都没说一句话,更没有给朗子周一个眼神。上楼,他走在前面,只保证朗子周能跟上自己的步子,也不管频率了,关上门,他才突然松下来,问道,“为什么关机。”
“我说过我一次只能处理一件事。”
唐溯森没说话,负气一样转了两圈,才开口道,“朗子周,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做错事,你说着不怪我,可我老是会想是不是你老好人不想我自责所以骗我。可是你回来以后你真的很好,你让我信了你真的没有怪我,你让我信了那些可能性。可是你怎么能这么过分,你怎么可以又让我经历一次当年的恐惧,你怎么可以这么折磨我。
“你刚走的时候,我老是控制不住去想你,可我又害怕,你在那边打喷嚏都会怨我离这么远了还让你不好受,你朋友都说我是最大的危险因素。我不敢去想你,我总是回忆起我做的事,想起你说过的话,想起你的决绝。
“我以为只要够忙就好了,写论文、工作…可越忙我越要去想你。我买了戒指,幻想着这样就能弥补就能重新抓住…你总是无知无觉地闯入我的脑海,不管我是否在梦中,挤压着我所有的空间。可我还是很满足,因为在没有意识的梦里,我可以说什么都是假的。
“你可以拒绝我可以报复我,但你不能这样,你不能…”
唐溯森说着,攥紧了拳头,竭尽全力控制着自己。手背突然一暖,唐溯森看着朗子周的手附上自己的拳头,轻轻地揉着指根,哄他放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