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的余老板事件,很大程度上提高了镇上居民对邹云的信任度,毕竟没有几家店铺愿意对“堂食到一半因为意外事件被迫打断”的倒霉客户进行赔偿,但悦来饭馆却做到了。
小老板这话一出,众人面露难色,一时纠结不知如何抉择。
此时被灌了一大瓢水,缓过神来的胖大婶主动为邹云主持公道:“我相信小老板这般心善的人是不会做出毒害大家的事,大家给小老板一点儿时间调查。”
围在店门口看热闹的人们你瞅瞅我我看看你,顿时鸦雀无声:受害者都不计较,哪容得下他们这些凑热闹的胡说八道。
混乱的场面总算控制下来,邹云暗地里舒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这背后凶手就是郁伊,可眼下人都跑了,口说无凭。现在当务之急的就是当着大家伙的面把摊位前的事情梳理清楚。
于是他招手唤来宁哥儿,两人一问一答把事情交代了。
……
“所以说,除了那个直接用手把烤串摸了个遍的奇怪男子,其他人都没有直接触碰菜品吗?”邹云沉声道。
“对,后来我制止了,那个人就直接交钱还催促我烤快点,这些在座的各位都是可以证明的。”
“这小哥儿说的没错,那个人大手笔买了四五个人的量,挑选时花费了不少时间,当时我就站在他旁边吃烤串,记得特别清楚。”
“我也看见了。”
“我也是!”
闻言,邹云点点头又说:“宁哥儿,你仔细看看,这些意外中毒的人是不是排在那个人的身后,吃了他碰过的菜才腹疼不止。”
宁哥儿咬着发白的嘴唇一一扫过躺在地上的人,差点哭出声来:“云哥儿,就是他们几个,我记得特别清楚。”
邹云了然,上前一步后侧过身子,让讨说法的人更好地看清店里的情况,:“烤串从早上卖到现在,在下毒人出现之前,也没有出过任何问题,更何况,昨天晚上我们几个人也吃了不少,不也好端端站在各位面前。”
“小老板说的没错,我刚才吃了好几串都没有事。”前头为邹云说话的汉子这才惊觉自己吃了串之后还能活泼乱跳,挠了挠头补充道。
“是这个道理……”
收了银钱负责在这儿煽风点火的人见事情败露,偷偷摸摸地往后撤退,却不知道他们自认为隐蔽的小动作早就被站在高处的戚林看得一清二楚。
……
郁伊有贼心没贼胆,下的药毒性不强,郎中很快就开出药方,让学徒拿着药箱去后厨里熬一大锅中药。
自己则慢慢晃到邹云面前:“小老板,你怎么想到给中毒的人灌水的。”在他来之前,被灌了大量的水之后,中毒的症状已经缓解不少,身体强健者其实不用再喝解药了。
邹云:“……”他能说他跟001换了灵泉水,并倒入了小半瓶进去。只是没想到在一大缸清水的稀释下效果还那么好。
他思索片刻后缓缓道:“前几日村子里有人误食了毒蘑菇,老一辈人就给他灌了点温开水这才挺了过来。事发突然,情急之下我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没想到瞎猫碰到死耗子,缓解了他们体内的毒性。”
老郎中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赞赏地点点头,好心提醒道:“下次不可如此鲁莽,有些毒喂水进去反而会误事。”
两人谈话之际,解药熬好了,学徒领着宋大壮几人分别给中毒的人饮下。
药喝完以后,郎中见大家伙脸色好上几分,就向邹云告别:“小老板,药方给您放这儿,明日差这些病人到药铺取药,喝上个一两天就恢复如初了,药铺离不开人,我先回去了。”
一来一回总算把郁伊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完毕,邹云心中冷笑,老虎不发威,正当他是只病猫?接下来该好好处理正事了。
……
店铺雅间内歌舞升平。
门“吱呀”一声,郁伊端着个果盘心虚地走到钱公公手边,摘下一颗葡萄剥开皮喂到他嘴边:“干爹,吃水果。”
钱公公不冷不热地瞥了他一眼,张开嘴叼了过去,郁伊心中暗喜,以为自己瞒天过海成功骗过钱公公。
郁伊靠近的时候,一股烤肉味扑面而来,在浓腻胭脂香中显得特别明显:“一大下午也不见你前来伺候,跑去哪里偷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