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柔软的掌心稍稍泛红,修长的手指上残留着绿松石的粉末。

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冥冥之中感到今夜狂奔二十公里绝对是他一生做得最好的决定。

“嘭。”

青年浅金色的眼睫颤了颤,瞳孔紧缩,手背收紧、依稀看得见浅青色的血管。

舱门提前打开了。

怎么会?!

飞船里还有人!

费明秋一怔,剧烈运动后的心脏砰砰地跳,越跳越快,以致腕表发出滴滴滴的警告音。

遇氧蒸发的冷冻剂倏地从门缝中冒出,像一团蓬松的柳絮,扑在他出汗泛红的额头。

门内的人先是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然后是浸透营养液的蓝白棒球衫,最后是一道冷淡而慵懒的男声:“好累,下班了吗……唔、小A,你怎么没有喊醒我?”

费明秋咽了一口口水,下意识往后退。

男人身上散发的危险的气息促使他迅速按动电击枪——

幽蓝色的电流在对方的手心跳跃,发出噼里啪啦刺痛神经的可怖声响。

那股危险的气息在短暂的收敛后彻底挣脱束缚,几乎有了形状,锋利、尖锐、凶狠、狂乱。

费明秋的嗓子一时之间全哑了。

站在门内的人要杀他,而且是以残忍血腥的方式虐杀他!

糟糕!快逃!

费明秋急着往回抽手,却被男人眼疾手快反缴了械,一个趔趄上身后仰,摇摇晃晃摔跪在地。

“非法袭击工作人员,”高个子的男人扔了电击枪,漫不经心地摩挲食指和中指指尖烧焦的皮肉,似乎在挑选行凶的方式,又蹲下来,右手伸进棒球服口袋慢悠悠找东西,“我该——”

费明秋双手抓了一大把焦土,准备找时机泼在对方的脸上。

他在太阳下平安地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正面对上“杀人魔”,害怕得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

清风拂面,月辉斜曳着坠入他的眼睛,洇染他的嘴唇,继而照亮他因紧张而愈显得细的腰。

男人充满侵略性的桃花眼像是看见了什么奇怪诡异的景象,干咳两声,掩下冷淡和杀意,话锋一转,“我该怎么称呼你?”

费明秋:“……免贵姓费。”

草,这什么声线。

他敢发誓,他上幼儿园的时候唱儿歌的声音都没有这么软!

男人忽然低低地笑了,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屈指叩击烟盒表面的虎徽,哑声问:“哪个费?”

费明秋咬唇,抬眸与男人对视,手心的焦土烫得他规规矩矩回答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还不知道,在他的肩头,趴着三只成年老虎的脑袋,沾血的虎牙离他的脖颈仅有两毫米。

男主,危。

作者有话说:

今天和朋友临时起意去看电影了,迟了一点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