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会诊完,个个脸色巨变,跪在地上不敢开口。
这是圣上自己缓缓醒来,见太医们一个个跪在地上,自己沉默了许久。之后,他便将左右伺候的人都遣了出去,只留下了几位太医在里头问话。
过了快小半个时辰,这场谈话才结束。
结束后,圣上立即做了一个决定,唤了大皇子和六皇子前来寝宫,将治理江南总司贪污一案,交给了他二人前去处理。
并下令,若证据确凿,贪污者拒不认罪时,可采取特殊手段,甚至能就地正法。
这雷霆手段,震得大皇子在殿中便有些心惊胆战,六皇子则一拱手,连忙应下这活儿,并立誓一定不负所托。
等出了圣上寝宫,大皇子忍不住舒了一口气,然后擦了擦额上的汗水,他看向北倾川道:
“六弟,你倒是冷静,丝毫不见怕意。此事干系甚大,那江南总司背后势力盘综错杂,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在父皇面前夸下海口,若完成不了,小心父皇反倒治你的罪!”
大皇子看起来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继续道:“做大哥的还是要提醒你,人呐,不能太自负。这案子没那么好办。也不能那么干净的办。你身处这京中许久,并未去下面走走,等到了地方上,你这皇子的身份,可不一定好使。我看呐,你还是找个机会同父皇哭诉哭诉。”
北倾川挑眉,眼中露出疑色,大皇子以为他没听明白,于是更难直白些说道:
“你就告诉父皇此事的难度,只说你尽力去办,但是否成功就两说了。”
大皇子这一番看似诚恳的言语,倒将他内心的胆怯暴露无疑。
北倾川只淡淡微笑了一下,道:“这趟可不是只有墨临一人,不是还有大皇兄么?大皇兄乃父皇长子,有你在,想必此事只会更有助力。”
说完,又道:“既是父皇病榻前嘱托,那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了。父皇定下十日后出发,便是要将这事儿做得让人猝不及防,不能叫人瞧出咱们出京的目的。这几日,大皇兄记得闭紧嘴,谁也不能说。”
北倾川说完后便不再在宫中逗留,而是直接出了宫去。
这些事被封锁在宫里,大臣们各个闭紧了嘴,口风紧得很,没人敢在宫外议论。就连家里人,也不敢告诉。
万一泄露了消息,让那江南总司薛宝华做足了准备,可保不准皇上没治得了他,转过头来拿自己开刀!
而在沈府的沈歆瑶自然也是一无所知的。
此刻,她正被江氏叫去了屋子里。
“娘,找我何事?”沈歆瑶坐到江氏身旁,跟个没骨头的似的就要往江氏身上靠。刚靠过去,便发现江氏另一侧放着一封拆开了的信。
她瞧了眼信的来源地,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而后道:“江南的来信,可是大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