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前,他恋恋不舍得朝房间里看了好几眼,最终失望地拿着书包下楼了。

季衡云坐在椅子上看报纸,保姆给他舀了一碗荷叶粥,战战兢兢的,手都在抖。

顾釉走过去,说了句舅舅早上好,男人从报纸里抬头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昨晚睡得怎么样,小猫没闹你吧?”

“没闹。”

“你两年没在家住了,这几天还习惯吧?”

顾釉并不习惯,这不是他前世的家,原主也已经离开两年多了,记忆里的陌生比他这个从未踏足的人还严重。

不过昨晚顾釉做了个梦,抱着猫猫睡觉,梦美睡得还不错,而且小猫第一次来,半夜也没有闹着叫唤,很乖。

但他没和季衡云说这些,毕竟季衡云不是他的亲舅舅,两人关系也并不亲近。

他冷淡地点了点头,维持着基本的礼貌,“谢谢舅舅关心,我昨晚睡得还好。”

季衡云听到他的回复有些恍惚,这一字一句跟之前的顾釉说话简直是天壤之别,他们终究是疏远了。

他把报纸放下,倒了杯茶,“一会舅舅送你去上学,怎么样?”

顾釉下意识皱眉,“舅舅公司应该很忙吧,司机送我过去就好。”

季衡云说,“不忙,正好我也有话要和你们校长谈谈。”

顾釉把粥喝完,没再拒绝。

他在校门口下了车,季衡云在车里嘱咐他到了班里硬气点,别再被人欺负了,顾釉点头应声说记住了。

季衡云叹了口气,开车进了学校。

这一幕被很多人都看到了,几人纷纷猜测顾釉和车里人的身份。

几个女生夸赞顾釉的长相,一副西子捧心状,双眼冒桃心,紧紧地黏在顾釉那张冷清的脸上,不肯移开分毫。

有人认出顾釉的身份,在人群里大喊着,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了。

下车的少年不是别人,是高一三班人人可以打骂的废物怂比——顾釉。

几个女生落寞地捧着碎了的心,嘴臭得跟马桶一样,比男生骂的还厉害。

讨论的声音有好有坏,恶意的笑声充斥在人群堆里。

顾釉目光平静,对周围异样的眼光视而不见,周围人鄙夷的声音更大了。

“哇,他在装清高吗?”

有人嘲弄,“哎呀,可能觉得摘掉眼镜,他就不是从前的自己了。”

“切,垃圾就是垃圾,怎么都不会变成宝贝,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哈哈哈,程焱一条狗罢了,三班的学生谁把他当人看。”

一个人女生冲着少年的背影吐了口唾沫,“那他还一副拽的不行的样,真讨厌。”

同伴扯了扯她的校服,“哎,别把情绪浪费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咱们快进学校吧,别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