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釉凝视着夜空,心里希望原主能在新的世界幸福快乐,这个世界的苦痛折磨,他受得太多了。
司机坐在驾驶座上,绷着一张脸和少年问好,顾釉由于心里有事,没把这个插曲放在心上,他拉开后车门,结果却看到了男人。
侧脸冷漠如冰,薄唇微抿。
“舅舅。”
季衡云瞥了一眼他身后跟过来的简亭,冷着声音道:“上车。”
顾釉暂时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依言上了车,关上车门的那一刻,他看见简亭正朝这跑来,而车早已启动。
顾釉正要喊话停车,季衡云拉住他的手腕,也摁住了他即将呼之欲出的话。
“釉釉,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家?”
“舅舅不是看见了吗?”
手腕的力道重了些,顾釉忍着咬着嘴唇没出声。
“釉釉,你越来越不乖了。”男人冷淡道。
顾釉只觉得季衡云的管束来得太晚了,如果早些或者再早些,坐在这里的不会是他,而是原主。
季衡云想要管得人早就不在了。
“舅舅不觉得这句话很可笑吗?”窗外五颜六色的车灯汇聚在车流里,在黑夜中格外耀眼,这就是A市的繁华。
顾釉盯着窗外没有动,手腕上的力道渐渐消失,“釉釉,你在怪我,对吗?”
“我没资格怪你。”顾釉说着,眼皮阖上,真正有资格的是原来的那个少年。
说什么都晚了,对方应该早一点的。
至少,那个曾经活泼的少年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原主刻意的逃避让顾釉发现,记忆里有太多他未曾挖掘出的事实,那些悲痛的过往,他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
一路上无言,下车时季衡云说,“离简亭远一点。”
顾釉关门的手顿住,“舅舅连我的人际交往也要管吗?”
“釉釉,我是为你好,你们不适合当朋友。”
顾釉把门关上,冷风把他的声音吹散,“合不合适,不是舅舅说了算的。”
周末两天,简亭和顾釉通过视频电话补习功课,主要是化学跟物理,简亭给他布置了测试题,顾釉做的还可以,算了算分数,至少及格了。
周一早上,顾釉下车时,听到了关于苏琰的谈话内容。
“哎,你们看新闻没有,苏琰被抓了。”
“我不是在新闻上看的,这事挺严重,上热搜了。”
“啧啧啧,果然最毒妇人心,越美丽的女人越危险。”
“害,不要一棍子全打死吧?”
“危言耸听。”
论坛也在讨论这件事,有人还提到了顾釉,毕竟上周顾釉被罚那件事在四中也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有几个女生还为他开了专人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