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从没说过这么多的话,嗓子都微哑了起来,轻咳了一声接着说:“徐海峰当哥哥的时候对我太好了,好到让我沉迷不可自拔,我忍着恶心听他在身后低喘,满脑子都是想要逃。但第二天他又是个正常的温柔的哥哥,跟我道歉,搬出一百种理由让我相信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你同情我吗?”
“我没有同情你,我觉得我理解你。”姚征笑了笑,说:“换做是我的话我也会矛盾,所以我觉得很正常。”
“但他一直在骗你。”他又说:“他知道你想要什么,就用什么勾着你。”
徐牧辛“嗯”了一声,说:“其实有时候他在我面前也维持不了那副总是和善的表情,他好像很容易愤怒,欲望旺盛的不正常。”
“我以为他总是笑眯眯的样子。”姚征轻揉着他的后颈,问:“徐海峰走丢的那几年经历了什么?”
“不知道。”徐牧辛摇了摇头,说:“他不会跟我讲,但叔叔和阿姨总对他小心翼翼。”
姚征忽然想到什么,便问:“他有没有打过你?”
“没有。”徐牧辛说:“唯一一次暴怒是发现了我偷买的车票,当场摔了花瓶,没收了我一切证件,直到工作都一直由他保管。”
“我也只有那一次想要逃走的心思而已,正如他说的,我的命都是他续的,他想要回什么,我应该还给他。”
“你是你自己的,不是任何人的。”姚征叹了口气。
徐牧辛忽然抬眼看他,认真道:“院里的老师一直骂我是死小孩,她说我眼睛是死的,看起来渗得慌。”
“她胡说。”姚征手欠地揪了揪他的睫毛,说:“这么好看的眼睛哪里可怕?”
想想又像每一个被攻击孩子的家长一样,气道:“那是她不够了解你,没有仔细看过你,说话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呢?!”
“她是没说错,她说我天性淡薄,没感情。”徐牧辛淡然道:“在被叔叔领回徐家之前,我确实也有‘随便活着,哪天死了就死了’的想法。”
他摁住了姚征骤然锁紧的眉心,说:“现在没有了,打住。”
“虽然可怜的人很多,可怜的人之后成功的更多,但我并不想奋斗,也不想改变我的人生,随便怎么样都可以。”徐牧辛轻轻揉着他的眉,说:“但从徐海峰牵着我的手告诉我从此以后他就是我的哥哥时,我才知道‘啊.....原来我不是向我之前承诺的那样,原来我也是渴望家人的’。”
姚征抓住了他的手捏在手心里,说:“但他之后做的让你又失望了对吗?”
“没有。”徐牧辛摇摇头,说:“没有失望,是没感觉了。不仅是感情,就连我的身体也没感觉了。我也不知道徐海峰为什么会愤怒,他可以在我身上发泄,我不会有感觉也不会再吐了,他为什么要愤怒?”
姚征捏着他的手紧了紧,心情复杂道:“你......”
“他拉我那一把我永远记得,所以我用我的时间来换,我不会再想着逃跑,他也不再是我哥哥。做什么都没关系,我只要闭上眼在心里念书时间就会过得很快。”徐牧辛眼中带了些嘲讽,说:“但他始终没敢,他怕真的做到底,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同性恋了。”
姚征几乎要骂脏话了,忍了忍把那个字憋了回去,郁闷道:“这也太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