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上次周越给封宁的那点可怜兮兮的生活费,也就够他在剧组喝几瓶水,吃几次外卖的,现在基本上已经所剩无几,别说出去租房子,就算是临时找个快捷宾馆对付几天都不够。
薛澜倒是非常体贴细致,提前好几天就专门找封宁提到了这件事情,再三叮嘱他不要有心里负担,自己走了他也可以放心的继续住下去,住到想离开为止。封宁表面上“嗯嗯啊啊”的答应着,回头就开始在各大租房网站上发布求租信息,但毫无意外的所有的帖子都石沉大海。
薛澜杀青的前一天,封宁躺在床上思来想去,绞尽脑汁未果,终于还是忍不住拨通了周越的电话。
周越自从跟薛澜那次正面交涉之后,对封宁的态度似乎有了微妙的转变,虽然每次通话还是语气还是不太友好,但多少有了几分色厉内荏的感觉。
封宁先是按部就班的跟周越汇报了行程,说自己要离开剧组,然后才委婉的表示目前居住上实在有困难,请周越能不能帮忙想个办法。
没想到,周越这次却答应的无比痛快,在电话里主动提出让他在公司宿舍住上一阵子,等租到合适的房子再搬出来就行。甚至还假模假式的安抚了封宁几句,让他放心收拾好行李,明天会亲自来接他回去。
听的封宁浑身发怵,这土匪头子突然吃斋念佛,天上是要下红雨了,还是要下刀子?
第22章
第二天,周越不仅亲自来到了酒店,而且还来的特别早,比隔壁城中村里负责打鸣儿的公鸡都早。
天还没亮,封宁正睡的迷迷糊糊,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周越哗啦一声拉开了房门,精神饱满,昂首挺胸的走进房间,手里还拎着一套新买的衣服。
眼神落到眯着眼睛,勉为其难前来开门的封宁身上,脸上立刻露出了强烈的不满:
封宁脚上趿拉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身上套着一件扔在夜市上十块钱都没人要的圆领老头衫,睡眼朦胧,胡子没刮,皮肤暗淡无光,头上还有一小撮头发因为被枕头压了整夜而傲然挺立着。
周越“啧”了一声,口气不善道,“你平时在宾馆就是这个样子?”
封宁打着哈欠点头。
周越的声音更大,“那要是薛老师来找你呢?也是这副打扮就开门了?”
封宁迷惑地继续点头,这有什么不对吗?
周越摇着头“啧”了一声,大脑迟钝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有什么地方猜错了。但是,他仅仅犹豫了半秒,就依然我行我素的决定按照来之前的计划行事。
接下来,还没从一夜好梦中回过神儿来的封宁被周越囫囵个塞进了盥洗室,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后跟整整折腾了两个半小时。
在这期间,他人生头一遭敷了面膜,擦了眼霜,涂了精油,甚至还薄薄地打了粉底,耳后和手腕上都喷着闻起来就很贵的男士香水,柔然的黑发被吹的一丝不苟,身上被套了周越方才带来的休闲衬衫,轴线上还凸印着奢侈品lo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