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的脾气就这样不好?
混账!
大庭广众下被弄这么一遭,陆镜简直要气疯。他暴怒的挣自己腕上绳索,直到几个游侠少年凑过来。
“老大老大,别用蛮力胡挣,我们有剑。”
一把可怜兮兮、残得剑柄都掉皮的破剑伸到面前,来得正是小五小六小七他们。
“什么时候来的?”陆镜示意他们帮自己挡住围观群众的视线,没好气的问。
“早来了。”小五他们轰散那些一心吃瓜的,小六挤挤小眼:“我们听说老大被长公子这个……用刀箭强请上车,就过来助助阵势。”
意思就是,你们是看我被抓所以来帮忙打架的咯?于是这架都已经完了,你们才来?
看到陆镜的目光如同要杀人一样,小六忙摆手说:“刚到,刚到。我们到时,老大你已坐在这里。”
呼,求生欲很强嘛。陆镜于是不再和他们计较。几个人吭哧吭哧用剑锯着绳索,哪切得下半分一毫?还是陆镜看出了门道。
“别白费劲了。”他说。
“你们的剑都切不断。走,到沙雕酒肆去。”
他们来到沙雕酒肆,被小雕笑了好大一通后,沙老大才走出来。他仔细看陆镜腕上绳索,朝游侠少年们伸出只手:“五十文。”
“沙老大,你疯啦?”小六立时叫起来:“解个破绳子,你要五十文?”
从鼻子里哼一声,沙老板甩出一副爱理不理的神情。陆镜低喝“给他”,小六才不情不愿地掏了钱。沙老板让少年们统统出去,这才带陆镜进入内室,取出一把铜绿斑驳的匕首绕过来。
“陆公子,你很识货。”
沙老板看陆镜接过匕首反手割绳,顺手从桌上捞过一盘毛豆,慢悠悠剥出一粒扔进嘴里:“知道这绳子用凡铁切不开,必得到我店里找我。”
“沙老大的本事谁人不知?”
那坚韧如铁的绳索在匕首下迎刃断了。陆镜松一口气,低头揉着手腕,摇了摇头。
“这绳采集当康的筋鞣制,用毕姑草的汁液炮炼,再辅以符文,平常的凡铁必斩不断,能破的唯有御剑者的剑气,或是附有剑灵的神兵。”
陆镜叹道:“没想到你们流云郡的长公子,竟然用这样厉害的东西来对付我。”
“我也觉得奇怪。”沙老板瞅一瞅他,若有所思:“我在这流云城这许多年了,头一回见长公子这样大动干戈——陆公子,你与长公子之间,是否曾有什么过节呀?”
沙雕酒肆不是一般的酒店。它身处闹市,却盘踞在最幽深的巷子里,能让它支持维系的,自然不可能是三文钱一碗的石头烧。中间人在这里传递消息、游侠们从这里领取赏格,沙老大多年来维持着黑白两道的微妙平衡,俨然流云城暗里的王。这样一位暗中的王者,自是不愿有人与流云郡明面的主人在自己地盘上结下梁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