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明明是神智不清的。
薛南羽浑身战栗。陆镜的血和泪蹭在他身上,他觉得自己被融化,又觉得自己被玷污了。他本能地抗拒了片刻,可终究无力抵挡,随陆镜一起砰的倒在地上。他被陆镜压在身下,肩上背后硌得生疼,可却聋了哑了一般的发不出半点声音。
巨大的惊讶笼罩着他,同时还有疑惑、悲伤、隐秘的喜悦盼望,以及彷徨。陆镜是在栽倒的瞬间就失去意识了,薛南羽愣愣地躺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将心绪平静下来。
他唤来仆从,吩咐把这不速之客好好安置收拾。采墨扶起自家公子,请他明示究竟是“安置”还是“收拾”。
薛南羽瞪他:“你跟随我多年,连这么简单的事都不懂么?”
采墨很是乖巧:“若是收拾,这夜闯侯府是重罪,该直接押到地牢里去。”
薛南羽:“……”
采墨瞧瞧他的脸色,笑了,又说。
“而若是安置,就在咱们侯府安排一间暖房,着人好好伺候着。我瞧陆公子血流得虽多,但皮糙肉厚的,想来歇上几天就能好起来了。”
薛南羽:“……”
哎呀呀,我不信你真舍得把人丢进那冷冰冰的牢里去。采墨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兴高采烈的等看他家公子如何回复。可事实证明,他家公子比他想象的要狠得多。
“那就按你所说,寻一间最大的牢房,多置火盆,押进去多派些人看守,再派几个利索的侍从服侍。”
“……”采墨哭笑不得:“公子,果真要如此么?”
“怎么不真?”
薛南羽再丢来一句无异于炸弹的话。
“这事儿,就交给你来办了。”
第21章
陆镜做了一场大梦。
一梦醒来,他躺在一间宽敞的屋子里,采墨在旁边给个小炉子煽火。而在他的手腕,居然用粉红缎带系着好几个漂亮的蝴蝶结,好似马上就要把他当礼物献给什么人似的。
陆镜不由得嘴角一抽,干脆利落地把它们都扯下来,却牵动了肩上伤口,立时疼得龇牙咧嘴:“嘶……”
他就这么一哼,采墨马上听到了。兴高采烈把扇子一扔,采墨几乎是扑过来问。
“怎样怎样,你和我家公子共度一宿,又发生了何事?”
他满脸急于拉.皮.条的热络。陆镜浑身一抖,是再不愿好声气了:“你家公子又不是个行为放浪的,你这样动不动就盼他与别人共度一宿,就不怕他会抽你么?”
“瞧瞧,你瞧瞧。”采墨啧啧摇头,伸出根手指:“这才共度一个晚上,就给我拿起主子架子来了——还不肯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