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暖阁呆的时间很长,采墨和医者都还在等着。远远地看他们出来,采墨第一个迎上来。
“怎样了?”
陆镜嘘一声:“睡了。”
薛南羽这是真睡着了,不是深陷于噩梦的昏沉,而是足以让身心松弛的安睡。采墨也吁一口气。
把长公子带回房中躺下,采墨看长公子的衣裳已全换了,把陆镜拉过一边,对他轻笑。
“你们在那阁里的时间不短。”
陆镜点头:“我在里面设了个治病的阵法,就带着他多泡一会儿。”
采墨嘻嘻笑:“那阁子里可是有床榻桌椅各种家什的。”
“所以呢?”陆镜茫然:“你是觉得我们该在里面烹一杯茶?”
采墨咦一声,索性把话挑得再明一点。他把两只食指碰碰,低声问:“你们有没有这个?”
陆镜一时不解,待反应过来后红了脸:“没有!你当我是什么人?”
采墨的嘴张成一个圆,上下打量一番陆镜,艰难道:“你是不是……腰不好?”
陆镜崩溃:“混账!我好得很!喂,他眼下是什么样儿?我又不是那玩意儿上脑,怎么会趁人之危?”
“说得好。”采墨笑嘻嘻。
“可你分明是三月里的白菜——早有心了。为何又会胆小鬼打仗——临阵脱逃?莫非你是那中看不中用的——银样蜡枪头?”
这一连串俗不可耐的歇后语把陆镜臊着了,他揪住采墨就要打。榻上的薛南羽忽轻轻咳了一声,采墨忙挡住他的拳头,往那方向努一努嘴,道。
“你的心尖尖醒了,你还不快伺候去?”
于是陆镜放开采墨,到薛南羽榻前轻唤:“子扬?”
薛南羽依旧阖着眼,低声问:“有粥么?”
膳食汤粥都是常备的,侍从们忙端进来。陆镜扶起他喝了两口,他便摇头不愿喝了。扶他重又躺下,陆镜看他眼睫微动,轻问。
“可还是有什么不舒服的?”
长公子如实回答:“胸口有些发闷。”
于是陆镜脱了靴子也上榻去,从身后抱住他,双手交叠地护住他心口、给他灵气,问他。